咚!
老將蘇和鞅鞅鞅用力拄著手裡的木柺杖,重重敲擊地面。
“放屁!”
蘇和鞅鞅鞅滿頭銀髮,指著圖魯的鼻子破口大罵。
“五千人?今天一個照面就填進去了四千人!你還嫌死得不夠多?”
蘇和鞅鞅鞅轉身,直面坐在主位上的柯突難。
“三王子,不能再打了!”
“兩萬多兒郎是草原本部最後的家底!”
“全堆在這個邪門的步兵陣裡,就算最後拿人命填贏了,剩下的人拿什麼過冬?”
“冬天的白毛風一刮,周圍那些仇家部落會立刻打過來,把咱們的女人變成奴隸,把咱們的羊群全部分光!”
“必須立刻退兵!”
圖魯大步跨前,一把揪住蘇和鞅鞅的衣領。
“退?退回去吃沙子嗎!”
圖魯口水噴在老首領臉上。
“我們南下打高唐,為的就是過冬的口糧!”
“現在沒攻進城池,沒搶到一粒麥子!”
“空著手回去,部落裡的老人孩子吃什麼?吃凍透的草根嗎?”
“各部族的首領會怎麼看待大汗!”
圖魯一把推開蘇和鞅鞅,怒視全場。
“退也是餓死!不如拼死衝過去!”
“他們只有一萬多步兵,車陣再嚴密也有破綻!”
大帳內瞬間炸開。
激進派和保守派互相指著鼻子謾罵。
有人按住刀柄。
有人摔碎酒碗。
進退維谷的死局。
退,沒糧食,整個部族熬不過草原殘酷的嚴冬。
進,陳遠擺出了毫講道理的單方面屠殺陣勢,填進去多少人都會變成地上的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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