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紫蘇穿著一身水紅色的窄袖宮裝,雙手提著裙襬,在石板路上狂奔。
“陳悅!你給我站住!”
前面,三歲大的陳悅像個泥猴子。
頭上的珠花早跑丟了,手裡抓著一隻純銀打的撥浪鼓,搖得哐哐作響。
小丫頭腿短,倒騰得極快。
“就不!”陳悅回頭做了個鬼臉。
腳下一絆。
吧唧。
陳悅撲在草地上,啃了一嘴泥。
卻沒哭,手腳並用爬起來,拍拍屁股繼續跑。
卻已經給了葉紫蘇追上去的時間。
一把拎住女兒的後衣領,把她提溜在半空。
“跑啊!你再跑!”
葉紫蘇喘著粗氣,伸手去奪那個銀撥浪鼓:“這破玩意你爹當年隨手打的,沉得要死,你還天天拿著當寶貝!”
陳悅死死攥著不鬆手,兩條短腿在空中亂蹬。
葉紫蘇罵罵咧咧,把女兒夾在腋下,走到涼亭裡。
涼亭裡。
葉清嫵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繡花針,正給陳謹縫一件春衫。
她眼皮都沒抬,穿針引線。
“三妹,皇宮的規矩,講究行不露足,笑不露齒。”
葉清嫵把線頭咬斷,“你這般大呼小叫,明日言官的摺子又該送到太極殿了。”
葉紫蘇把陳悅往石凳上一放,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大口。
“去他孃的規矩。”
葉紫蘇拿袖子擦嘴,
“這破皇宮,牆比侯府高,門比侯府多。”
“連吃個飯都有太監在旁邊試毒。”
“老孃在院子裡搖撥浪鼓的時候,多自在。”
馮四娘從假山後面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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