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故事咱從哪兒嘮起呢?就從咱三哥趙紅林那局子攤兒說起,地點就在南關區桃源路那塊兒。
咱說趙三兒,大名趙紅林,在東北三省的藍馬圈子裡,那絕對是頂流中的頂流,論在社會上的名頭,三哥那也是嘎嘎牛逼帶閃電的狠角色,這話沒毛病吧?
打從他把魏仁給銷戶那天起,手底下那幫兄弟可就跟打開了水庫洩洪閘似的,壓根就收不住手了。往後那人命案子啊,左一件右一件地往外冒,這裡面多少都跟三哥沾點邊兒,但你要說真是三哥指使的,那倒也不是——他既沒明著讓兄弟們去銷戶誰,也沒暗地裡攛掇這幫人動刀子。這事兒咱先擱這兒,後面再慢慢嘮。
那時候三哥身邊的硬茬兄弟可不少,小瘋狗王志絕對是最能打的一個,還有八里鋪的大李小子,那都是長春地面上響噹噹的頂級炮子。
除此之外,劉奎燕、韋來遠、黃強、黨立、吳立新,全是跟著他混的狠角色,就連把長春老炮四掌櫃給銷戶的左洪武,也得聽三哥的招呼。
那陣子的三哥,那真是兵強馬壯,要人有人,要錢有錢,他想低調都難,畢竟實力擺在那兒,不允許啊!
咱得說一句,三哥和王志那是姐夫跟小舅子的關係,沾著親戚呢。
這天一大早,三哥剛從床頂上爬起來,煙剛叼到嘴裡,他媳婦王紅就從衛生間推門出來了。三哥瞅著她,含糊著說:“哎哎,把我那件西服拿出來熨熨唄,你瞅這玩意兒皺的,全是褶子,穿出去多磕磣。”
王紅瞥了他一眼,沒挪窩,說道:“熨衣服的事兒咱待會兒再說,我有正事兒跟你說。”
三哥愣了一下,問道:“咋的?出啥事兒了?”
王紅嘆了口氣,說道:“還能有啥事兒?不是我說你,真是沒一點血緣關係就不上心是不?”
三哥皺著眉,抽了口煙:“你這大清早的發啥癔症呢?說的啥玩意兒,我咋聽不懂呢?”
“聽不懂是不?那我就跟你明說!”王紅提高了嗓門,“小志的事兒你得上點心啊!不管咋說,他當初那事兒都是替你辦的,現在成天在外面飄著跑路,我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萬一在外面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咋跟家裡人交代?那可是你親小舅子!”
三哥聽了這話,彈了彈手裡的菸灰,抬頭瞅著王紅,重重嘆了口氣。
王紅一看他這模樣,立馬急了:“你嘆啥氣啊?我跟你說正經事兒呢,你這態度啥意思?”
三哥把菸蒂摁在菸灰缸裡,沒好氣地說道:“不是我說你這老孃們兒,說話咋就這麼輕巧呢?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說辦就辦?那事兒是啥性質你心裡沒數啊?那是銷戶的案子,是命案!我趙三算個雞毛啊?我是省委書記咋的?想咋地就咋地?我要是真有那能耐,直接給你弟弟整個殺人證,讓他隨便殺,那多好啊!”
這話剛嘮完,王紅立馬就炸了,指著趙三的鼻子就喊:“你他媽啥意思啊?啊?在這兒跟我裝槓精呢?故意跟我抬槓是不?今天咱就把話撂這兒,說明明白白的,你就說小志這事兒你到底能不能辦!要是不能辦,今天你哪兒都別想去,聽見沒?還熨西服呢,門兒都沒有!咱倆必須在這屋裡整出個一二三,整出個四五毛來,把這事兒掰扯清楚,要不然你別想出這個家門!”
三哥一聽這話,把手裡的菸頭往菸灰缸裡使勁一擰,火星子都濺出來了,抬頭瞅著王紅沒好氣地說:“你這一大早晨發的哪門子瘋啊?我他媽懶得理你!”
說完一使勁就站了起來,轉身就要往外走。
王紅見狀,幾步就衝到門口攔住他,雙手往腰上一叉,嗓門又拔高了八度:“趙三!你敢踏出這個家門試試!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吱聲,你就能熊我們老王家沒人了!真當我們啥也不是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乾的那些齷齪事兒,你他媽是不是巴不得小志一輩子都別回長春啊?”
趙三停下腳步,回頭瞪著王紅,臉都憋紅了:“你、你放屁呢?”
“我放屁?”王紅冷笑一聲,“小志要是回來了,是不是就管著你搞破鞋、管著你跑皮了?你就不自在、不自由了,所以你才不想讓他回來,對不對?”
三哥氣得手都哆嗦了,指著王紅罵道:“你他媽是不是沒話了?啊?就嘮這些沒長牙的屁話,純屬扯犢子!”
“我扯不扯犢子你自己心裡有數!”王紅也不示弱,往前湊了一步,“我今天把話給你撂這兒,你要是不把小志的事兒辦明白,你等著!你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把你那些磕磣事兒全給你抖摟出去!還他媽成天在外面裝大哥呢,我這回就讓長春道上的人都好好認識認識你趙三、趙紅林,到底是個啥樣的玩意兒!”
三哥被她懟得沒話說,盯著王紅半天,憋出一句:“王紅,你他媽是不是吃錯藥了?瘋了咋的?”
“對!我就瘋了!”王紅梗著脖子喊,“你給個準話,小志的事兒到底能不能辦?痛快點!”
趙三瞅著她這油鹽不進的樣兒,心裡是真沒招兒,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我他媽真服你了,真是上輩子欠你的!行,我辦,我現在就去辦,行了吧?”
“別跟我在這兒嘴上哼哼唧唧地糊弄我!”王紅根本不買賬,“你那老豬腰子比誰都正,心裡打得啥算盤我門兒清!你要是敢不辦這事兒,我就讓全長春江湖上混社會的都知道你趙三是啥德行,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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