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宗那幾個修士就要追來了,你還有心思佈置奪舍魔陣?”
“……可阿若的魂魄撐不住了。”
手底下的女童無聲地大哭著,掙扎著,陸元嘉皺了皺眉,手下用力,狠狠將之固定住,一邊冷冷地回道。
那陣滄桑的聲音再次響起:“煉氣修士的神魂何等脆弱啊……你強行拘留柳若的魂魄,維繫三十餘年,已經是極限了……現在憑你一介築基大圓滿的能耐,如何能助一縷殘魂借屍還魂?呵呵……不過是白費功夫罷了……”
“閉嘴!”
陸元嘉眉眼間染上些許戾氣,惡狠狠地威脅,手上動作不停。
“哈哈……”蒼老的聲音並不在意他的怒斥,反而笑出了聲,“當初我就勸告過你,進入九州必然會遭遇月華宗追殺,你偏偏不聽,執意為了一個女人鋌而走險。”
“再者,方才那三個築基修士可是同階當中少有的天驕,尤其是那個使劍的小女娃……就算你修煉再多禁術,也難以全身而退,更何況,已經無法再用血遁術了……”
陸元嘉咬牙,沒有說話,按住女童的大手鬆了松,眸中劃過一絲退意。
但是當他看到胸口間垂落的小骨笛時,意識到當中的魂魄氣息愈發微弱,或許就要撐不過今晚……
若是能多一天,哪怕只是一天,他也一定可以成功!
混蛋!為什麼……那群混蛋……
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來!
陸元嘉雙眸赤紅,恨恨地咬牙,周身魔氣瘋狂溢散,那抹退意瞬間被鋪天蓋地的痛苦,悔恨以及無邊無際的思念所掩蓋。
身體頓住不過一瞬,陸元嘉便果斷放棄了逃遁的想法,繼續催動魔陣。
黑霧當中的聲音似乎並不意外陸元嘉的選擇,低低地笑了笑:“臭小子,你可當真是……”
餘下的語氣喑啞,陸元嘉並未聽清,就在骨笛懸浮起來的時候,黑霧再次出聲了,語氣低沉,帶著一絲誘惑:
“若是你願意與我締結剩下的一半魂契,我倒是願意助你一臂之力……讓你這一次必定完成奪舍……”
“……”
陸元嘉催動陣法的大手頓住,緩緩握緊。黑霧知道,他猶豫了。
“……我如何能信任你?”
“締結魂契後,我與你就是一體……若是未能助你成願,只會徒增心魔。你的心魔,就是我的心魔……我怎麼會讓自己陷入心魔呢?”
“再猶豫,等月華宗的人追來,可就沒有機會了……”
陸元嘉慘白的手指緊緊攥在一起,微微顫抖。他知道,事到如今,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帶著一絲決絕,陸元嘉長嘆一口氣,掩蓋住眸中的一抹悲涼,喉結滾動:“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