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一走,真極兩儀火就憋不住了,鬼鬼祟祟地從爐子裡冒出了個頭。
漆黑與白熾交織的火焰之中,冒出兩個洞洞,像是在擬造人的雙眼。
林如霜靜靜地看著它。
忽然,真極兩儀火動了,朝著林如霜威嚇似地撲了一下。
林如霜一直在用神識觀察它,能看出來它只是想嚇一嚇自己,並不是真的攻擊,因而沒有後退,反而圍著煉器爐繞著轉悠了一圈,將此地一切細節都檢視個遍。
真極兩儀火一時摸不清林如霜想幹什麼,又冒出半米高的氣焰,對著林如霜吐火球玩兒。
要是一直被這頑劣的異火騷擾,她還怎麼專心學習馭火心法?
得想個辦法將之暫時關起來。
林如霜想起這異火是在她拉開爐蓋之後才能出來,頓時有了主意,連忙運起身法躲開,尋到空隙逼近爐蓋,一把攥住,狠狠拉上!
“嗷——!嗚嗚——!”
真極兩儀火發出一聲不甘的哀怨長鳴,被爐蓋鎮壓在下方,再也不能探出頭來為非作歹了。
終於安靜了。
林如霜站在爐蓋邊,盯著上方佈置的陣法好一會兒。
這是鎮壓異火的陣法……
太高階了,暫時看不懂。
她摸出一枚空白玉簡,用神識照著將這陣紋篆刻進去,等以後陣法造詣更高些了再研究。
做完這些,林如霜在煉器室內尋了一處安靜地兒,盤腿坐下,開始專心參悟《天火鍛神訣》。
十日後。
器峰外殿,天璇正在同紫霄下棋,但心思全然不在棋局上。
紫霄放下黑子,不悅道:“一個個地,陪老夫下個棋還各懷鬼胎,真是無聊透頂。”
天璇一顆心都系在林如霜身上。擔心她沒有火靈根,在馴服異火的過程中會被對方欺負,自然不可能全身心地投入下棋之中。
天璇也不再維持表面的平靜,連紫霄的抱怨也沒有理會,而是問:“你那異火,保真不會傷人?”
紫霄不屑道:“真極兩儀火被老夫契約,早已沒了幾百年前的野性,只會些小打小鬧。若是這等程度都害怕,還是早些領你的弟子回去吧。”
紫霄一向嘴上不饒人,天璇雖然早就習慣,此刻不由得也來了脾氣:“好,你且看著,我徒弟究竟行不行。”
紫霄給的一個月期限不多不少,正好是他座下小弟子讓真極兩儀火接受其所用的時間。
倘若林如霜沒能在期限內完成他交代的任務麼,倒也情有可原……
紫霄正想著,忽感殿外煉器室大門的封印陣法傳來動搖之感,似乎是有人在嘗試突破出來。
莫不是真遇到了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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