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霜還在沉思,那邊不知夷則跟離塵說了什麼,師徒二人朝著林如霜這邊走來。
她心頭一跳,連忙起身,在離塵到來時恭敬行了一禮:“晚輩月華宗林如霜,見過前輩。”
離塵將林如霜扶起:“小友不必多禮。多虧你照拂夷則。”
林如霜只不卑不亢地回答:“前輩言重了。夷則道友幫襯晚輩在先,晚輩回報是應該的。”
不提先前的偶遇,也不刻意邀功,半句廢話都不說。
離塵微微一笑,溫聲道:“這世上沒有什麼應該不應該,救死扶傷,便是善。”
她袖中飄出一瓶八品的玉髓生機丹,溫柔卻不容抗拒地落入林如霜手中:“好了,收下。你再不好起來,夷則該擔心了。”
夷則此時已經擦拭了淚痕,恢復了往日清冷自持的模樣,她站在離塵身邊,雖然未開口,那雙向來禮貌而疏離的清亮眸光卻落在林如霜身上,帶著一絲不明顯的期盼和感激。
林如霜見狀這師徒二人一片真情實意,便順勢收下,又道了聲謝。
獸潮完全退散後,原本臨陣逃脫的修士們又陸續收到徵召,重新回到南部戰區。
離塵並未責罰,只讓他們收拾殘局,包括但不限於清理散落在戰場各處的妖獸屍體,修復殘破的邊境大陣。
期間,林如霜和夷則一起參與了陣法修復。共事期間,在林如霜以報恩為名的刻意接近下,二人對彼此都熟悉了不少,夷則還主動跟她交換了靈息。
大約過了兩日,寧州中部乃至北部也陸續傳來了大妖撤退的捷報,隨著剩下的低階妖獸全面撤退,寧州獸潮終於結束了。
隨著第一縷陽光穿透寧州西境上空經久不散的血霧,沿著邊境防線的第一重大型斬妖殺陣被修好,重又高高升起,隔絕了來自十萬大山深處虎視眈眈的神識窺探。
南部戰區承受的衝擊最大,修士亦是死傷慘重,因而在獸潮結束之後,駐守在此區的弟子們收到的獎勵都是中部和北部的數倍。林如霜作為堅守到最後的元嬰修士,一共到手中品靈石十萬,宗門貢獻值十萬。
論功行賞之後,林如霜收到數道傳訊,一一回應,確認師尊,宋師兄以及姜瑜等人都沒有生命危險後,終於放下心來,這才啟程返回月華宗。
半月後,月華宗戒律峰主殿。
“……你當真悟出了劍氣?”華舜劍尊高坐於主位之上,見林如霜主動前來稟報已悟出劍氣,略帶懷疑口吻地問。
“是。”林如霜坦然回答,看向華舜劍尊,眼神帶著一絲躍躍欲試,“內門大比那時您說過,弟子若能在元嬰境悟出劍氣,就允許弟子學習天階劍法——不知,此話可還作數?”
華舜打量著眼前神情急切的女子,神情平靜,讓人看不透在想什麼。
其實根本不需要林如霜主動稟報。她在南部戰區頓悟出劍氣的次日,華舜就在中部戰區收到了眼線遞來的傳訊。
但他佯裝不知,一來是不確定眼線看到的所謂劍氣的真假;二來是想試探一下林如霜是否會故意隱瞞。
現在,林如霜一回宗,就迫不及待地來討要天階劍法。看來悟出劍氣是真的了……而且這弟子倒也還算坦誠。
華舜心下猜忌有所打消,雖然還不能完全信任此子,但他已經不想深究了。
月華宗一路走下坡路到今天,連一個能闖入萬宗大比前百名的元嬰修士都沒了。華舜身為崑崙內門調任來的宗主,丟臉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天元洲支援給月華宗的高階修煉資源越來越少。
現在,林如霜讓他看到了轉機,而且是一個足以扭轉乾坤的轉機。
華舜原本僅指望著林如霜代表宗門出戰,拿個萬宗大比前二十的名次就夠,卻沒預料到她能趕在大比開始前頓悟出了劍氣。
崑崙當前年輕一代風頭最盛的小弟子,也就是蕭珩,華舜亦聽說過。據他所知那蕭珩也才劍芒境而已,而月華宗可是出了一個劍氣境的元嬰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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