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落白左右擺頭，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將頭轉到身後看一眼孟玓生，徹底認命，放任自己的頭陷阱了柔軟的枕頭裡。
“欸，你今天的疹子消了很多啊，我都看不出來到底該擦哪裡了？”護士冰冰涼涼的藥液襲上陶落白的背部，陶落白被涼得一抖，卻還是說，“好很多了嗎？”
“嗯。”護士應了一聲，又繼續塗起來。
塗藥很快就完成了。
護士收走藥瓶，臨走之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對孟玓生打趣了一句，“既然這麼感興趣，不如你以後也考個護士證，來我們這裡上班吧。”
陶落白背後藥還沒有幹，不支援他轉過頭去看孟玓生的表情，只能從身後傳來的孟玓生的聲音中窺見他的些許想法。
“我對擦藥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躺在床上的人。”
聽到這裡，陶落白不知道護士該有什麼反應，反正他是突發惡疾一般咳了起來，把剛剛想要快步離去的護士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是喉部突然無法呼吸了嗎？”
“落白，你沒事吧？”孟玓生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來到了陶落白的面前。
兩個人影瞬間出現到了陶落白的面前，陶落白還在咳，無暇說話，只能對著他們比了一個OK手勢。
然後，待咳嗽緩和了一會才說，“我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不好意思，把你們給嚇到了。”
護士盯了陶落白看了好幾眼，再三確定他真的不是因為發病才導致了這一連串的咳嗽之後，才帶著藥瓶離開了。
留下孟玓生和陶落白大眼瞪小眼。
陶落白極大地舒了一口氣之後，才說，“你剛剛為什麼要擋著護士那樣說，你知不知道，你剛剛把我給嚇到了。”
孟玓生低頭，“對不起。”
陶落白閉眼，又是道歉這一套，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剛剛在說什麼啊，當著一個外人的面，作為一個男生，說對另一個男生感興趣，不就是把自己的性取向公之於眾嗎，更何況，這裡是醫院，護士還有同事，要是護士是個大嘴巴，那麼明天，他們兩個全都逃不掉被人傳成一對的命運。
偏偏說這話的人還不自覺會影響什麼，“所以，我是有什麼不該說的嗎？”
陶落白的嘴唇抿了抿，“沒有什麼不該說的。”喜歡一個人，就是藏不住，就是不計後果的。
但是，前提是，他要認真的喜歡一個人。而不是，隨意的口嗨。
陶落白不想再試探了，他想得到一個結果，即使這個結果是他急於求成而來，不會開出如自己所設想的那般燦爛的花。
陶落白：“你，你喜歡——”算了，陶落白想起孟玓生曾經說過的喜歡的那個男生，換了一種說法，“所以，你對我是有好感的對嗎。”
聽到這句話，孟玓生正色了很多，他點了點頭，隨即更加認真地看著陶落白的眼睛。
孟玓生無端有一種預感，陶落白要說很重要的話，重要到，能結束這一段朋友以上，戀人將近的不清不白的關係。
孟玓生的目光直直地看過來，陶落白沒有如過往一般選擇躲避，回視過去。
陶落白：“我可能，對你也有一些好感，所以，我們——”
陶落白說這話的目的是被孟玓生一個思考的餘地，他沒有急著要他給自己一個答案，也是給彼此一點時間。
不清不白地開始也會不清不白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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