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晴卻眼波瀲灩,勾向一旁的海蘭察,逼得他額間沁出冷汗。
海蘭察竭力壓抑心神,卻難以忽視她烏髮下凝脂般的頸項,那馨香更如魔咒般惹他迷亂。
他在心中拼命告誡自己:“那是傅恆的妻子、皇上的女人!”視線卻還是不由自主飄了過去,
偏偏此時,那人眨了眨眼,抬手撥弄額邊碎髮,袖口滑落,露出一段如雪的皓腕。
海蘭察額上青筋畢現,胸口若擂鼓作響,正巧和親王到,他忙請辭:“奴才先行告退。”
聞帝隨口應允,他如獲大赦,疾步離去,與弘晝擦肩而過。
弘晝低垂著頭,沉重邁入殿中,躬身行禮:“臣弟參見皇上。”
弘曆素來待這個弟弟熟稔隨意,連頭都未抬:“起來吧。”
弘晝直起身,卻在瞥見皇帝懷中尤物時心神大亂,她巧笑嫣然,那勾人心魄的媚態,恰如夢中所見,他喉間一陣乾澀,心頭狂跳,竟險些忘了方才的準備。
“怎麼半天不說話?”弘曆眉頭微蹙,語氣不耐,
“朕事多著呢,稍後還要教貴妃丹青,沒工夫陪你打啞謎。”
弘晝猛吸一口氣,壓下慾念,強作鎮定:“臣弟收拾裕太妃遺物時,發現了溫淑夫人的親筆信。”
弘曆一頓,眉目瞬時凝重:
“呈上來。”
弘晝雙手遞上,皇帝掃過信上字句,霎時僵住——信中竟直指太后當年謀害錢氏夫人,篡改宗室玉碟,將皇帝認作己出!
只怕驚著懷中人,弘曆極力壓下震怒,將信箋擱在案上,厲聲道:“狂悖之言!”
爾晴自然將信上內容盡收眼底,雖覺身子愈發不適,唇邊笑意卻分毫未減,嬌聲勸慰:
“皇上莫惱。”
短短幾字卻似有魔力,弘曆神色緩和,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命海蘭察查先帝實錄卷!”
殿外,海蘭察領命而去,不多時匆匆歸來,稟道:“皇上,先帝實錄卷與玉碟記載完全一致。”
帝揉了揉額角,雙眸深沉如淵:“朕要親往壽康宮問清楚,”
又溫聲道,“抱歉,晴兒,容朕稍後再教你丹青。”
爾晴垂眸應聲,目送皇帝離去,唇角笑意意味深長,
養心殿內重歸寂靜,海蘭察與弘晝一左一右,複雜望著爾晴,
忽見她嬌軀一軟、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