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車在夜幕中漫無目的地穿行,沁涼的晚風不斷灌入車廂,卻絲毫吹不散蔣亮心頭的燥鬱。
在一個相對僻靜的街角,一抹純白攫取了全部視線,他猛地踩下剎車——
是方蕾。
少女只穿著件單薄的白色吊帶裙,烏黑長髮隨意披散,夜風拂過時,隱約露出那段纖細優美的天鵝頸,沒有音樂,沒有舞臺,她就那麼旁若無人地在斑駁陸離的光影中,翩然起舞,
清冷,絕美,帶著震撼人心的孤獨感。
蔣亮不自覺屏住呼吸,看得痴了,所有煩悶與不快在此刻被徹底滌盪,胸腔裡只剩下快要溢位的沉醉與心疼。
待舞步暫歇,他將車緩緩滑至她身畔,降下車窗,聲音因緊張而略顯沙啞:“蕾蕾,降溫了,能不能給我一個送你回家的機會?”
方蕾側首,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那雙狐狸眼在夜色映襯下顯得格外清亮,沒有太多驚訝,她凝視了他幾秒,而後淡淡頷首,坐進了副駕駛座。
蔣亮怕她著涼,升起車篷,又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頭,一路上,兩人都未開口,氣氛卻不尷尬,反而流淌著令人心安的靜謐。少女靜靜望著窗外流轉的霓虹,男人則用餘光貪婪地描摹著這畫面。
跑車平穩地駛入方蕾住的高檔公寓樓下,她輕聲道了句謝,伸手去開車門,卻發現門鎖緊扣著,轉過頭時,只見男人一雙深邃的桃花眼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眷戀和......幽怨?
“用完就丟嗎,老婆?”
少女忍不住笑出聲來,方才的憂鬱瞬間消散,嗔罵道:“誰是你老婆啊?神經病!”
蔣亮卻斂去玩笑神色,無比認真地望進她眼底:“蕾蕾,你可以有選擇其他老公的權利,當然,我會盡全力不讓這種情況發生。但是,我的老婆,只會是你。”
說完,他緩緩朝那微啟的櫻唇靠近,然而,距離僅剩幾釐米時,卻猛地頓住——自卑與擔心唐突她的怯意湧上心頭,
方蕾卻忽而彎起唇角,主動勾住他的脖頸,輕柔覆上。
!蔣亮雙瞳驟然放大,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是被巨大狂喜淹沒的暈眩,
車內溫度陡然攀升,曖昧的喘息被隔絕在密閉空間裡,昏暗光線下,只能看見那輛停靠在路邊的豪華跑車,發出輕微卻激烈的震動,如同被疾風拂動的枝葉,又似心臟失控的悸動,在寂夜裡,訴說著隱秘而熾熱的糾纏。
良久,震動才緩緩平息,
蔣亮小心翼翼地攬著懷中人,心臟仍狂跳不止,他低下頭,用紙巾極盡輕柔地為她擦拭乾淨,隨後鼓起畢生勇氣,顫聲問:
“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方蕾慵懶地偎在他懷裡,像只饜足的貓兒,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劃他胸膛,感受著男人繃緊的肌肉與幾乎躍出喉嚨的心跳。
就在蔣亮快要被這甜蜜的折磨逼到窒息時,她才施捨般,點了點頭。
“轟——!”蔣亮只覺得腦中有萬千煙花炸開,巨大的狂喜將他吞沒,他猛地收緊手臂,將方蕾緊緊箍在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哽咽著一遍遍重複:
“謝謝你蕾蕾,謝謝......”
激動之餘,他像是想起什麼,手忙腳亂地從儲物格里取出一個絲絨盒子,盒蓋開啟,一條設計極為精巧、鑲嵌著璀璨鑽石與湛藍寶石的手鍊靜靜躺在其中,顯然價值不菲,
他拿起手鍊,近乎虔誠地將其扣在少女細腕間。
方蕾抬起手腕,藉著車內昏暗光線端詳,光華在雪白肌膚上交相輝映,流光溢彩,她滿意地微勾唇角,旋即挑眉睨他:
“一般不都送戒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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