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被她這一聲問得心頭酥了半邊,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啞聲道:
“來。爺一散朝便來。”
“王爺,時辰到了。”
門外,蘇培盛有些尷尬的聲音響起。
胤禛起身,又看了她一眼。馮若昭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張臉,烏髮散在枕上,眼尾還泛著昨夜未褪的紅,唇微微腫著,看著他的目光又乖又軟,像一隻等人來揉的小鹿。
胤禛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門簾落下的一瞬,馮若昭臉上的乖軟便淡了幾分。
她往被子裡縮了縮,鼻尖嗅著胤禛殘留的氣息,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春蘭端著水盆推門進來時,瞧見主兒還趴在枕上,烏髮散了一床,薄被裹著半截身子,露出的肩頭白膩如脂,上面零星綴著幾枚紅痕,像雪地裡落了桃花瓣。
春蘭臉一紅,輕手輕腳將水盆擱在架上,小聲道:
“格格?王爺走時吩咐了,說您今兒不必去敬茶,您再睡會兒吧。”
馮若昭從枕間偏過頭,半闔著眼,嗓音還帶著慵懶的啞:
“沒事兒,醒了。”
春蘭湊到榻邊,壓著嗓子,眼裡亮晶晶的,憋了好幾日的激動終於在這一刻迸出來:
“格格您太厲害了!您是沒瞧見年福晉那邊,這三天院門都沒開過,聽灑掃的婆子說夜裡摔了好些東西呢!”
若昭彎了彎嘴角,慢吞吞撐著身子坐起來,薄被滑落腰際。春蘭忙別開視線,耳根通紅。
“替我梳妝,”馮若昭赤足踩到地上,走到銅鏡前坐下,偏頭望著鏡中的自己,眼尾還有未褪盡的春色,唇珠微微腫著,她伸手撫了撫頸間那枚顯眼的吻痕,“我要去給福晉敬茶。”
春蘭一愣:
“可王爺說讓您歇著......”
“王爺是心疼我,”馮若昭從鏡中看她一眼,那目光又軟又柔,偏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但我剛入府,若仗著恩寵便目無尊卑,往後如何立足?”
春蘭聽著這話,鼻子忽然一酸。她想起從前在年世蘭院裡跪著抄經的格格,想起那玉膝上青紫交錯的淤痕,想起多少個夜裡格格對著燈影默默落淚卻不敢出聲。
如今主子終於得了王爺的青睞,卻還記著規矩禮數,不肯恃寵而驕。
“格格......”她哽咽著拿起梳子,一下下替馮若昭通發,眼眶泛紅,“您可算熬出頭了。”
阿純看著鏡中春蘭紅紅的眼圈,心裡頭浮起一絲極淡的柔軟,這丫頭是真心疼她,從前跟著原主受了那麼多委屈,一句怨言都沒有。
她伸手拍了拍春蘭的手背,溫聲道:
“往後會更好的,你也是,莫哭了。替我把那件水藍的褙子拿出來罷,領口高些的,”
春蘭用力點頭,轉身去開箱籠。
馮若昭坐在鏡前,看著鏡中那張端方絕豔的面孔慢慢被描畫成溫順乖巧的模樣,髮髻綰成再簡單不過的一字頭,簪一對白玉蘭和田玉簪,通身不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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