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桃兒柔柔嗲嗲的聲音卻是說著強硬的話,她們都已經快到帝都了,馬上就能奔赴美好的富足生活,這個顧小弟突然跑出來說不許她們去帝都,是什麼意思,她們這三個月白走了嗎?
他不去沒人勉強,不去更好,免得那一身土氣被簡家的人嫌棄,她和那個傻女人回簡家就行,這些閒雜人等全部消失,礙眼。
顧小弟比她更強硬,“不行,不能去,找到小叔和三姐,我們就回杏桃村。”
顧桃兒的嫻雅人設差點裝不住,特想一巴掌扇到這人臉上,最好把他扇暈了,他以為他是誰,他在跟誰嚷嚷,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嚷嚷。
綠蘿擋在了顧桃兒面前,“明學,你不要對著小姐這樣大聲地說話,你會嚇到小姐的。”
蕭時月插了一句嘴,“你才不要說話,人家姐弟之間的交流,你插什麼嘴,輪得到你插嘴嗎?”
蕭時月早就看不慣這兩個在顧桃兒身邊的兩人了,像丫環不像丫環的,有時候端的架子比顧家的幾人都要高,搞得不倫不類。
對著顧桃兒一口一個小姐,對著顧家幾人,喊名字都是禮貌了,她甚至聽過她們喊顧小弟為小弟,呵,這是什麼稱呼,丫環翻身成主子嗎,小弟也是她們能喊的?
但是顧桃兒就當沒聽到一樣,就算被質疑了,她也只會說綠蘿和冬青不是丫環,她們是跟她一起長大,陪伴了她六年的姐姐,是她的家人,既然她是顧明學的姐姐,綠蘿和冬青也是顧明學的姐姐,喊一聲小弟怎麼啦?
這三人一條心,總是明裡暗裡說蕭時月才是那個真正的外人,哼,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顧家的外人,不用她們陰陽怪氣。
綠蘿不客氣地回懟,“更輪不到你這個外人在這裡說話,你進我們房間做什麼,我們一家人在說話,不歡迎你。”
“你......” 蕭時月傷心地看向傻女人,後者把她拉了過來,硬氣地說,“你不能這樣跟她說話,時月是我和大閨女的朋友。”
綠蘿不屑地說,“是朋友,也就是外人,傻姨,我們一家人在商量回你孃家的事情,她這個外人站在這裡會偷聽到我們說話。”
顧小弟憤怒地說,“誰是外人,你和冬青才是外人,你們倆個要去帝都隨意,我會帶我娘和四姐回杏桃村。”
“小姐去哪裡,我和冬青就去哪裡。”
門口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呵,是嗎,那你們三人去帝都吧,需要我告訴你們怎麼去簡家不?”
房間裡的人轉過頭來,綠蘿顫抖一下,沒有了之前的硬氣,閉上了嘴巴回到顧桃兒的身邊。
除了在楓香市的幾面之緣,她們在杏桃村也是見到司空柔幾次,後來這人還去閉關了,至今又是過去了一年又半年。
過去這麼長時間,而且以前的她,臉上是有紅斑的,現在紅斑全部消失,但臉還是那張臉,只需再一眼就能想起這個人是誰。
說起來,其實司空柔從來沒對她們做過什麼,甚至還讓人幫她們離開了那個地方,理應是感激她的,但是對她就是有一種縈繞不去的害怕,說不上害怕什麼,就是不敢造次的那種。
顧桃兒黑目蒙上一層寒意,這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不是說閉關的嗎,就算出關了也應該在杏桃村待著,跑到北境城來做什麼?
原來顧小弟是跟她來的,怪不得一反在家裡的窩囊,敢在這裡跟自己大呼小叫,哼,無論她是誰,他們顧家的事情都輪不到她來插手,況且那個傻女人都不記得她了,那就更沒有資格利用自己這個身份來誆騙傻女人。
“司姑娘,多日未見,別來無恙。”
司空柔走了進去,坐在了蕭時月及時推過來的一張椅子上,“嗯,無恙。”
她這種自來熟的舉止引得顧桃兒的柳眉一蹙又一蹙的,“那便好,不知司姑娘來北境城......是遊玩的嗎?”
司空柔搖頭,“不是,為了把傻......有事情來這邊一趟。”
顧桃兒抿了抿唇,“既是有事情,必定是重要事情,家裡的這點小事不麻煩司姑娘費心了。”
“不麻煩,事情辦完了,我剛巧跟顧小弟同路結伴回杏桃村。” 頓了頓,司空柔開門見山,“顧姑娘,想去帝都找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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