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的……我真的好累。”希迪玥抬手撐著額角,長長的懶腰裡裹著卸力般的疲憊,肩膀垮下來時,像是要把偽裝時的緊繃感從身上捋掉。
“明明我都不是以前那種溫順的性子,卻要天天逼著自己笑,逼著自己聽別人的瑣事,還要裝出一副善解人意、尊重他人的樣子,講那些連我自己都聽煩的大道理……”
託雷基亞就站在她身側,笑意沒到眼底,反倒帶著點玩味的縱容,他微微俯身,聲音壓得剛好能讓周圍聽見:“現在不用裝了,你可以做你自己了。”
這話像道驚雷砸在泰迦心上,他猛地後退兩步,視線在希迪玥的疲憊和託雷基亞的笑意間來回掃,卻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總是溫和待人的希迪玥,竟然和託雷基亞有著這樣的關聯。
託雷基亞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應,低低的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幾分得意的沙啞。
他往前邁了兩步,穩穩站到希迪玥身邊,手臂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肩膀,轉頭看向滿臉震驚的泰迦:“泰迦奧特曼,都到這時候了,你怎麼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希迪玥身上時,多了幾分掌控般的篤定:“你難道沒聽她說我是她的老師嗎?她是我手把手從小帶大的,從她學會說話,到她懂得怎麼藏起情緒,每一步都是我教的——
她身上怎麼可能沒有我的影子?還是說,你以為那層‘善解人意’的殼,是她自己長出來的?”
說到最後,託雷基亞的笑意裡多了絲不易察覺的驕傲,他抬眼看向泰迦,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不然,我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一步步引導著她褪去那層虛偽的殼,讓她變成我如此滿意的樣子?”
泰迦的怒火像被瞬間點燃的焰苗——剛才託雷基亞那番輕描淡寫的“掌控”,徹底戳破了他最後的隱忍。
“說到底,希迪玥現在這個樣子,全都是因為你!”他的聲音像從喉嚨裡碾出來,話音未落,泰迦的手臂已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帶著破風的勁響,狠狠一拳朝著託雷基亞的面門砸去,拳風裡滿是想撕碎眼前這虛偽從容的急切。
希迪玥只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冷冷掃向不遠處的巴諾斯特,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巴諾斯特,還愣著做什麼?”
幾乎是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巴諾斯特像從地面彈起的鐵塊,高大的身影帶著殘影竄出,眨眼間就橫在了託雷基亞身前。
他沒有半分猶豫,掌心穩穩迎上泰迦的拳頭——
“砰!”沉悶的碰撞聲炸開,巴諾斯特的手臂微沉,腳下的地面竟被震出幾道細密的裂紋,卻硬生生扛住了這記飽含怒火的重擊。
而託雷基亞早在巴諾斯特動的那一刻,身影就像被風吹散的薄霧般開始虛化,淡成半透明的輪廓。
等巴諾斯特擋下拳頭的瞬間,他已在另一側重新凝實,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甚至還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悠哉悠哉地出現在希迪玥身旁。
金色光焰驟然從泰迦周身炸開,煜坤形態的鎧甲泛著灼熱的金屬光澤,他拳頭上裹著吞吐的能量火浪,朝著巴諾斯特狠狠砸去。
巴諾斯特卻毫無懼色,他從人類形態切換成如月星人的樣子,身上特有的堅硬外表泛著暗紫色光紋,他雙臂交叉擋在身前,硬生生接下這記重擊。
“鐺!”金屬碰撞的脆響震得周遭碎石跳動,巴諾斯特腳下的地面陷下去半寸,卻藉著反作用力猛地旋身,一記掃堂腿帶著勁風襲向泰迦下盤。
泰迦凌空躍起,光線從拳鋒凝聚,劈向巴諾斯特的肩頭,卻被對方側身躲開,能量擦著他的外殼劈在地面,炸開一道深溝。
不遠處,託雷基亞倚在斷牆上,指尖轉著一枚能量晶體,看著場中纏鬥的兩人,忽然低笑出聲,目光落在身旁的希迪玥身上:“真不愧是我帶出來的學生,這手段倒是比我當時還利落。”
他偏頭,語氣裡滿是讚許,“知道這個如月星人骨子裡的執念,而且渴望被認可,便順著他的心思引導,幾句話就讓他甘願為你賣命,連命都不顧地擋在前面,這利用人心的本事,可是青出於藍了。”
希迪玥勾起一抹淡笑,眼神卻沒離開戰場:“老師太過獎了,不過是摸清了他想要的罷了,比起老師您,還差得遠。”
說話間,場中的形勢已悄然變化。泰迦的金色光焰漸漸黯淡,煜坤形態本就消耗巨大,之前的激戰早已讓他能量告急,拳頭上的火浪越來越弱,動作也慢了半拍。
反觀巴諾斯特,每一次攻擊都更迅猛——他眼角的餘光總不自覺瞟向希迪玥,像是要把所有的勇猛都展現給她看,每一拳都帶著破釜沉舟的勁,招招往泰迦要害逼去。
“砰!”巴諾斯特一記重拳砸在泰迦胸口,金色鎧甲應聲出現裂紋,泰迦悶哼一聲,周身的光焰瞬間潰散,煜坤形態解除,胸前的計時器開始急促地閃爍起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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