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澤迦楠踩著急促的腳步聲推門而入,身後的大田結花提著便攜平板,髮絲還帶著幾分匆忙的晃動。
“結花醬,快調城市監控!”芹澤迦楠話音未落,大田結花已快步上前,指尖在觸控屏上飛速滑動,幾道藍色資料流閃過,主螢幕瞬間亮起,將夜晚的城市圖景清晰投射出來。
畫面中,夜幕如墨,霓虹燈光在樓宇間勾勒出破碎的光暈,而一道詭異的身影正佇立在街道中央——那便是巴力西卜。
它通體覆蓋著泛著墨黑光澤的外殼,如同淬了毒的鎧甲,展開的膜質翅膀佈滿蛛網狀的猩紅紋路,扇動時帶起無聲的氣流,在地面投下扭曲的陰影。
最駭人的是它尾部挺直的尾針,尖端閃爍著冷冽的寒光,彷彿隨時會刺破夜色,透著致命的危險氣息。
“誒?這隻怪獸……?”大田結花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結構和尾針形態,資料庫里根本沒有匹配的記錄!”
芹澤迦楠眉頭微蹙,狹長的眼眸眯起,死死鎖定螢幕上的怪獸,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我也沒有見到過……這種能量波動既不屬於以往的怪獸,也不像是異次元來客。”
她猛地轉頭,語氣急切,“結花醬,立刻聯絡洋子他們返程支援,我去現場近距離觀測!”話音未落,她已轉身朝著門外衝去。
“迦楠醬!等等!”大田結花伸手想攔,卻只抓到一片空氣,看著好友決絕的背影,擔憂的聲音在指揮室裡迴盪,“那怪獸看著就很危險,你一個人太冒險了!”
可芹澤迦楠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盡頭。
軍械庫的大門剛在芹澤迦楠身後滑開,她便因急切而失了分寸,迎面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
“唔——”芹澤迦楠踉蹌著後退半步,抬頭便對上蛇倉翔太帶著幾分玩味的眼神。
“總是這麼冒冒失失的。”蛇倉翔太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慵懶,指尖輕輕扶了下被撞歪的帽子,目光卻瞥見她眼底的凝重。
換做往常,芹澤迦楠定會立刻回懟回去,可此刻她只是抿了抿唇,“我要去現場,那隻怪獸……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怪獸。”她說完便想繞開他繼續前行。
“那是巴力西卜。”蛇倉翔太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帶著幾分不容忽視的提醒,“它的尾針藏著劇毒,一旦被注射毒液,會迅速侵蝕身體機能,小心點。”
芹澤迦楠的腳步猛地一頓,後背微微繃緊,她沉默了片刻,沒有回頭,只是朝著身後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夜風:“知道了。”
隨後便加快腳步,身影迅速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蛇倉翔太望著芹澤迦楠逐漸消失在夜色裡的背影,原本帶著幾分慵懶的眉峰不自覺地蹙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帽簷邊緣,晚風獵獵作響,卻吹不散他眼底的沉吟。
他太敏銳了——最近芹澤迦楠對他的態度,早已不是往日那般鮮活。
從前聽了自己的話,要麼會梗著脖子回懟幾句;要麼會氣鼓鼓地抱怨任務,連吐槽都帶著幾分雀躍的勁兒。
可這陣子,她總是刻意避開與他對視,說話時也只剩淡淡回應,少了往日的針鋒相對,卻也多了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
那種明明近在咫尺,卻偏偏隔著一層薄霧的距離感,讓他眉頭皺得更緊,心底掠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困惑與在意。
鋼筋水泥的樓宇在巴力西卜的肆虐下轟然坍塌,煙塵裹挾著碎石漫天飛舞,尖叫聲與爆炸聲交織成刺耳的轟鳴。
芹澤迦楠站在殘破的街角,額前碎髮被風吹得凌亂,目光死死鎖定那隻在廢墟中橫衝直撞的怪獸——它的尾針頻頻刺向無辜的建築,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牆體的碎裂。
她抬手按住衣領上的通訊器,聲音因環境的嘈雜而帶著幾分急促,卻依舊沉穩:“結花醬,洋子和遙輝他們還沒到嗎?市中心損毀嚴重,我先儘量疏散滯留人群。”
通訊器那頭立刻傳來大田結花焦急卻清晰的回應,背景裡還夾雜著控制檯的按鍵聲:“收到,迦楠醬!洋子他們已經在最後一個路口了,最多三分鐘就能到軍械庫,到了就立刻駕駛特空機支援!”
“知道了。”芹澤迦楠結束通話通訊,指尖無意識地攥緊,望著巴力西卜又一次揮動翅膀,掀起的氣浪將路邊的汽車掀飛。
三分鐘,對此刻的城市來說太漫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