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憧憬過“所有人都喜歡自己”會是什麼樣的場面,但那都是小時候天真的想法,林雨已經成年了,她直面這種場面,只會覺得一身雞皮疙瘩跳起來和她的毛孔起舞。
她覺得奇怪,明明之前她有努力在樹立一個公事公辦的形象,為什麼這次這些刀劍男士到她身邊來還是如此陽光燦爛。
還有陸奧守吉行,她讓他安排幫忙的人手,他不會理解成整個部隊四都過來幫忙吧?她怎麼不記得自己以前是這樣編輯部隊四的???
殊不知林雨那點虛張聲勢所有刃都看的透透的,除了少數缺心眼,大部分刀劍男士都能看出林雨就是個外冷內熱,像一個被傷過的小動物,以為自己藏的很好,但尾巴看見人還是忍不住在搖。
好逗的緊。
誰家女鬼發瘋只是靈力輸出但除了天守閣的結界誰也沒受傷的;誰家審神者高冷但是小小的個子卷著頭髮滿地跑的;誰家公事公辦的審神者去一趟萬屋買東西全是買給刀劍男士唯獨忘了自己的;誰家審神者被撩撥到炸毛又那麼好哄的。
“姬君。”
宗三左文字突然湊上前,手掌覆蓋上林雨的手背,側著身子,“姬君莫不是不擅用毛筆?這處寫錯了。”
“昨日姬君去萬屋,怎的忘了給自己置辦些用品,這天守閣內空曠至此,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鬼屋呢。”
林雨:……
鬆開啊!!!!!
林雨抗拒觸碰。
許是童年時期的冷待,又或者她個人獨立慣了,像平常朋友之間的貼觸,父母偶爾的親近,她第一時間的反應都是掙扎抗拒,她能主動去觸碰別人,但對於別人的觸碰,她就接受無能。
木偶的身體沒有知覺,但林雨的靈魂還是隱約抗拒,一文字則宗雖把她抱來抱去,卻都是孩子般的抱著,她倒是不覺得彆扭,甚至還有閒心和一文字則宗角力。
但宗三左文字靠的太近了,林雨的靈魂都顫了顫,一種惶恐的情緒在蔓延,又逐漸放大。
唰的一下,林雨站了起來,站的太快導致重心不穩,差點向旁邊歪倒過去,她脫離了宗三左文字的籠罩,被頭髮拌的踉蹌一下,趴到了一旁,好似宗三左文字是什麼洪水猛獸。
大廳內一時間安靜的落針可聞,狐之助又嚇得有點炸毛。
“是我冒犯了。”
宗三左文字在安靜中出聲。
“不是!”林雨聲音略高出平常,喊完後又安靜下來,她反應太大了。
太傷人了。
如果她有牙齒,或許此刻咬的後槽牙都發疼了,她總是有本事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那什麼,我突然想起我三天沒洗頭了,先走了。”
林雨胡言亂語,隨後捲起自己過長的頭髮,上面束縛之印已經消散,昨日粘著的灰塵和碎葉還在上面,忙到太晚,她居然忘記了,她跑上樓,頗有些落荒而逃。
快走上樓的時候,她想起宗三左文字似乎是個性格敏感的刀劍男士,於是又緊急剎車:“我真的沒事,不是他的問題。”
待她徹底消失在樓梯的盡頭,二樓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眾刃圍坐在大廳,互相交換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