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風吹動枯草,紅月高懸於天守閣之上,為這片建築投下鬼魅虛影,枯草沙沙怪笑,陰影仿若骷髏,一片片鋒銳的碎片鋪滿整片天守閣前的地面,反射著猩紅的寒光恍若刀劍泣血。
林雨站起身,但不等她站穩,就身子一歪平衡不穩——人偶受到衝擊,左邊腿腳斷裂開,因為沒有知覺,林雨便像那斷腿計程車兵一樣歪倒下去。
手掌也有受損,掌心斷裂,看起來林雨若是再像先前那樣使用靈力,人偶的整個手掌都會因為承受不住而炸開。
質量比她想象中更差。
但也不意外,畢竟林雨確實察覺到異常,那詭異的陣中陣對她的靈力腐蝕反衝擊回來,讓人偶的手掌內外被夾擊,靈力在其中形成對沖,導致手掌裂開。
身上的巫女服也多處破損,林雨確認了下自身情況,才有空打量起周圍環境,她單腳勉強立起,隨行的刀劍男士們果不其然和她分散,林雨看書時曾在結界術通史上看見過與這類似的情況。
據說最初的鬼魂妖魔邪物都有將生靈拉入靈一層世界的能力,遠在平安時期,由人類化作的鬼王酒吞童子,便在平安京不遠處設下佔領整座大江山的巨大結界,正常人類行走其中根本察覺不出異樣,但若是遇到鬼王同麾下鬼怪狩獵血食,便會將結界表層的生靈拉倒結界裡層,那才是真正的大江山所在之處,直到平安京時期結束,靈力開始衰弱,就再少有妖鬼能使用這種力量。
人類若是多年潛修並不是不可能觸碰,現如今的本丸建立技術便有融入些許竅門。
但那種陣法結界過於玄妙,林雨還是一個初入門的新手,雖說她天才,可距離其中門檻也還有十萬八千里,因此一文字則宗只和她說了些許案例,以及遇到這種情況需要如何解決,就沒再多言。
貪多嚼不爛,林雨知道這個理,但現在她只想自己再沉澱個十年八年再過來,也免得現在如此被動——鬼知道池魚那傢伙居然已經研究到這種地步了。
林雨已經很久沒有建設過這位初代oc了。
解決現狀的唯一辦法便是:找到張開這處結界的主人,讓結界主人放行,或擊殺結界主人。
林雨一瘸一拐的上前,推開了天守閣的大門,伴隨著年久失修的吱呀聲,大門被她推開,天守閣內撲面而來一股腥風,血色的靈力在其中蜿蜒,凝聚成紅霧形態,在地面鋪了薄薄一層,林雨進入其中,破損的裙襬掀動紅霧,也驚擾了這片空間的主人。
“居然有人能走到這裡。”
是屬於少年人的聲音,可其中沙啞完全沒有變聲期的青澀感,反倒有種垂暮老者的低沉。
林雨抬頭看去,覆面不會遮蔽主體的視線,各個天守閣的佈局也都相差無幾,通往二樓的臺階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蒼白的身影。
白髮,白衣,蒼白髮青的面容,以及唯一漆黑的眼。
只有眼角一點猩紅的痣,能給林雨帶來些許熟悉感,不知為何,她有些感慨。
三次元中一直流行一種說法。
假如你和你創作的角色見面,對方知道了是你給了他這樣的人生,他會對你說什麼,你又會對他說什麼。
林雨覺得,大概是會互相魚死網破吧。
她賦予了池魚這樣的一生,以池魚睚眥必報的性子,大抵會在知道之後掐住她的脖頸,厲聲質問吧。
可現在不是認親的時候。
“我的刀劍們呢。”
林雨問,現在比起這個危險程度未知的池魚,她更掛心那一路保護她的可愛刀劍們。
她看起來不可謂不狼狽,且不說她的斷腿還在天守閣外孤零零的躺著,一身巫女服也破損的厲害,灰塵和泥汙粘在雪白的上衣,覆面都在下墜時被吹的東倒西歪。
“你的刀劍?”蒼白的人低低的笑,似乎許久沒有人走到他面前了,他起了些逗弄的心思,“你想見見我可愛的刀劍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