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端木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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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屐是不該出生的孩子。
宅院裡的下人會這樣說,他們嘀嘀咕咕,指指點點,似仗著宅院裡主母死去,幼子尚小,無人照顧的端木屐就時不時會被冷落,下人們偷偷變賣主母留下的物件,路過端木屐時都會搖頭嘆息。
多好的孩子啊,可惜克母。
他生的精緻,小小的一隻慢慢長到三歲,像極了他母親,所有人都是這樣說的,於是端木屐喜歡照鏡子,他對著鏡子捏捏自己的臉,扯出一個乖巧可愛的笑,這樣笑的時候,下人們會憐惜他,偶爾讓他吃到些熱乎的飯菜。
頂著那樣不吉利的名聲,端木屐的父親自然不喜他,卻也終於在端木屐在後院被疏忽著養到三四歲時想起有這樣一位孩子。
那個在外光風霽月,據說對母親格外痴情的男人,自從主母去世就再也沒娶過,在這種三妻四妾十分尋常的年代裡,就顯得珍貴。
在端木屐照鏡子的時候他出現了,誰也不知道他在暗處看了多久,只知道他驅退了下人。
那便是端木屐噩夢的開始了。
“真可愛。”
那個惡魔說。
他親自為端木屐塗藥,小孩子脆弱的皮膚被蹭破,紅腫著。
家主都如此忽視輕看著的孩子,下人們自然有樣學樣。
他反抗過,而反抗換來的是更可怕的打壓,那一巴掌打的極重,幾乎將他的靈魂都打出體外,那年他八歲,知人事的年紀,便意識到這座宅院裡的罪孽都不該存在。
他在長大,雖然倍受欺辱,可父親會叮囑下人們把他養的好看些,像個姑娘那樣養著,平日裡請的教書先生都是教他琴棋書畫,彷彿他是位小姐而非公子。
久而久之,外面都傳端木家有位大小姐,像極了當年的端木氏,乃絕色佳人。
可那絕色佳人,分明是個男子啊…
長大,再長大。
端木屐從小就知道,有人在看著自己。
時時刻刻。
那會是母親的怨魂嗎?
祂注視著自己的每時每刻,端木屐心想,那若真是母親,便不能總讓母親看著他的難堪,當然這也不過是一個藉口,他想殺了這些人,他的父親,那個畜牲,宅院裡所有畜牲,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一把火燃燼了所有罪孽,這棟宅院中一切髒汙都被黑灰掩埋,端木屐瘋瘋傻傻的,第一次走出了家門。
他赤腳跨過滿地黑灰,雪白的足被染上髒汙,反正他也早就不乾淨了。
在世人眼裡,他是端木家最後的小姐,端木家雖說不上多麼富貴,卻也小有錢財,這時候誰來收留他,都可以拿走他家的一切。
端木屐厭惡那個畜牲留下的所有東西,但也不會樂意拱手送人,因此他自爆身份,說自己年幼體弱,才被當成女兒撫養,這在一些小家族大家族裡都是常態。
隨後他又從零學起,他聰明,有天賦,端木家就這樣被他扛了起來,期間也受到過無數打壓,但他可不只是一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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