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支援螢丸不是丟棄!”林雨很生氣,“數珠丸,把你弟帶走,我不想看見他。”
數珠丸於是把笑面青江帶走了。
少了兩個人,大廳也安靜許多。
林雨揪著衣角的手微微用力,本就蒼白的皮膚因此染上了些許皮下的烏黑,看著駭人。
“我很可怕嗎。”
林雨有些勉強的勾唇,試圖溫和的笑笑,她看向今劍。
今劍用力搖頭:“不是的,我沒有覺得姬君大人可怕,是笑面…”講的鬼故事太可怕了。
“嗯,沒什麼事就先散了吧,晚飯你們自行點外賣。”林雨似不在意,她起身,離開了大廳。
“姬君大人在擔心什麼。”
隨著審神者的離場,鶴丸國永面上故作乖巧的神態一斂,他姿態隨意的趴在桌子上,沒骨頭似的,微微垂眼,單手支撐著下巴,歪頭看向三日月宗近。
“大抵是姬君大人的狀態,同此界咒靈有些共同,因此將自己限制在了這宅院裡,多日不曾出門,不瞭解外面狀況,對我們也不免擔心。”三日月宗近拍著今劍的背,緩言道。
鶴丸國永金色的眸子轉動,窺向林雨離開的方向,那後面便是主屋,林雨居住的院子,一如最初來時的模樣,空蕩冷寂。
她似乎很認“家”,不難從她平日裡的習慣上看出,生前的生活十分規律,討厭變數,討厭太多意外和驚嚇,也討厭她自己無法掌控身邊的一切。
控制慾明明很強,卻在強行壓抑嗎。
“其實姬君再任性一點也沒關係。”鶴丸國永突然道,“倒不如說…任性才好。”
鶴丸國永能感覺到,林雨的院子如同林雨的墓穴,她靜坐在其中,主屋宅院便空洞又寂靜。
毫無生氣。
就連她的心,似乎也在不斷的縮緊,繃緊,越來越緩慢的,死去。
“真是的,鶴一不注意,姬君就又要鑽進烏龜殼裡啦~”
這種就連生氣到變形也會在意模樣有沒有嚇到小短刀的姬君,真令刃沒辦法。
“姬君大人對鶴丸殿包容度意外的高,是鶴丸殿做過什麼嗎?”三日月宗近不動聲色,含著新月的深藍眼眸微抬,同懷中今劍一齊看向鶴丸國永。
而鶴丸國永只是微微一笑,指尖劃過自己過分雪白的皮膚,便很快留下淡淡的紅痕,紅痕曖昧,肉眼可見的消退下去,三日月宗近眸色深深。
“我是姬君大人的豌豆公主呀~”
“既然如此,便拜託鶴丸殿,好好照顧姬君大人了。”三日月宗近做出讓步。
所有人都寸步不讓是不行的,總要有一個開端,三日月宗近不需要審神者立刻接受他們的全部,他需要有人能在林雨厚重的防備上撬開一處缺口。
鶴丸國永,就很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