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的領域是一片光怪陸離。
她抱著阿格里蔓，飄然落到領域的最深處，她們像是落入一片溫暖的巢穴，層疊的畫框並不堅硬，林雨抱著阿格里蔓，下墜，下墜。
“阿格里蔓，你不做壞事，媽媽是不會打你的。”林雨親親小姑娘的額頭，小姑娘眼角還有著些許溼潤，似是被嚇出的眼淚。
“告訴媽媽，這次為什麼來高專。”
阿格里蔓被親了親，有些懵懵的，柔軟卻冰冷的觸感令她著迷，她便依偎在林雨懷裡，睜著圓溜溜的眼一邊看著這片由畫框和線條鉤織出的層疊空間，一邊乖巧回答。
“是夏油大人，他說這裡有我的哥哥。”
林雨的大腦中閃過了端木屐的臉，第一反應是羂索是怎麼知道家入屐情況的，隨後她聽見阿格里蔓說。
“他說我有九個哥哥在薨星宮裡，真人會負責救出我的哥哥們，我負責保護真人撤離。”阿格里蔓說著，小心翼翼抬頭，她在這片空間裡，感覺…很安心。
就像，她曾在這裡沉睡，直到有一天，被母親喚醒…
九個哥哥。
林雨面色微沉，九相圖。
羂索那傢伙還真是不老實，也不知道在打什麼壞主意，這樣忽悠她家小姑娘。
“你的哥哥不是那九位。”林雨沉吟。
“我真的有哥哥？”阿格里蔓抬起頭，表情震驚。
林雨微微挑眉，她勾唇，拉著阿格里蔓起身，抬手指向天空，領域的天空是雜亂跳躍的色塊，它們像蝌蚪般的形狀，色彩斑斕又破碎，在一塊塊畫框之間上演江南煙雨般的美景。
隨著林雨招手，蝌蚪色塊們重組匯聚，一塊巨大的畫框落下，沉悶的砸在她二人面前，足有一人高的畫框裡，沉睡著一個蒼白的精緻少年。
少年身著桔梗繡花暗紋的素白長袍，面容精緻蒼白，白髮色澤枯槁發灰，緊閉的眼尾有一顆紅痣，他雙手合十，雙目緊閉，沉睡在鋪滿桔梗花的棺材中。
“這是你的一位哥哥。”
林雨的手指觸上畫布，手感像是觸碰到乾枯的樹皮，這幅畫已經死去了，神鬼皆棄，她有一瞬間出神，很快又回頭，笑不達眼底。
“因為不聽話，所以被我殺死了。”
阿格里蔓渾身一抖，危機感在叫囂，好不容易在領域效果下穩定的情緒翻湧起來，比之先前被放大了十倍百倍，幾乎要讓她跪地求饒哭泣。
母親冰冷的手掌撫摸她的頭頂，她聽見了母親的寬慰：“別害怕，只要你乖乖的。”
“阿格里蔓，我很喜歡你哦，你是我的小太陽。”
天空上還有無數畫框，其中有一面畫框翻轉過來，同阿格里蔓對上了視線——那畫框裡畫著的，是她。
畫框裡，惡魔女孩張開惡魔翅膀，身後一輪紫紅的太陽照下邪異的紅光，而紅膚紫眸的惡魔女孩雙手交握在胸前，神情虔誠的，聖潔的，隨著阿格里蔓的注視，畫面中她的腦後亮起的，是白金的天使光輪。
整塊畫面中最格格不入的，天使光輪。
阿格里蔓眼前一黑，思維便被中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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