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人類。”
祂說著，店內的不同格子開始轉動，樹人的枝丫帶著些手忙腳亂的意味，在店鋪裡翻找，顯然祂的店鋪確實專門售賣這些天材地寶的種子，反而很難找到真正普通的種子，人類吃的五穀雜糧，也只有一些鳥雀妖怪會喜歡，而他們往往在成為妖怪後，也更樂意吃一些靈光旺盛的植物，只偶爾才會從萬屋內時政工作人員開的店鋪裡購買成品大米。
紅蓮已經去過了，她沒在那裡問到大米種子，卻從時政工作人員口中得知這裡的萬屋只有一家種子店，可以去碰碰運氣。
不同的萬屋針對不同的客流，妖怪審神者的萬屋顯然少有人類能用到的東西，只有時政專開的萬有店鋪才會售賣，而因為人類審神者出現在妖怪萬屋的機率，萬有店鋪內只有些基礎的生活用品和乾糧類食物。
於是紅蓮來了這家種子店。
“有。”
樹人雖然著急，聲音卻還是慢吞吞的，比起祂亂舞的樹枝，祂的聲音不疾不徐，終於在店鋪的角落裡，找到了因為收集癖才存留的些許普通人種植的種子。
祂將落滿灰塵的瓶瓶罐罐放在紅蓮面前，樹根盤成矮桌，上面堆滿了各種種子。
“客人您要哪種，”祂問，“我這裡有水稻，小麥，白菜，辣椒，秋葵，萵筍…”
樹人說著，將瓶瓶罐罐擺正，貼著標識的一面對著紅蓮。
紅蓮搓了搓手，她尷尬道：“額，我能先問問價格嗎？”
樹人停下，祂看著紅蓮。
“我剛入職。”紅蓮解釋，她撓頭，蓬亂的頭髮更亂了。
樹人似乎不理解，可能祂沒窮過，也可能窮的生活在很久很久以前，又或者樹人沒有窮的概念。
總之，祂只想到了人類喜歡以金錢交易的壞習慣，就算是萬屋，給予的工資也是對祂們來說毫無用處的金子，頂多埋在樹根提供點礦物質營養。
如果不是刀劍付喪神因人類而生，祂們反哺的靈力能讓妖怪審神者們省去百年苦修，走上另一條捷徑，精怪們也不會來當審神者。
野妖更自由自在，只是日子過得苦了點。
這也是時政妖怪審神者不多的一點原因，別看總部人類和妖怪亂舞，那是妖怪們比人類更喜歡回家進貨。
他們透過萬屋和時政進行交易，也能獲得人類審神者的靈力結晶珠子，但時政很黑，妖怪們只是直率不是傻子，他們也會有意結識一些人類審神者，穩定的進行內部交易。
樹人就有好幾位人類審神者可以進行交易，只可惜人類壽命太短，樹人的種族本就壽命見長，成了妖怪更是如此，所以祂已經熬走好幾代合作伙伴了。
索幸祂學會了廣撒網，深紮根。
祂收集的奇異種子往往也是人類們需要的，時政也會給祂這位老樹精牽橋搭線介紹審神者過來，所以祂以為這位審神者也知道妖怪和人類內部的行情，沒想到。
是個新手。
所以老樹精的眼中閃過精光。
“不用人類的金錢。”
樹人說，“我更希望您能用您的靈力，為我下一場雨。”
紅蓮眨眼。
她感覺裡面有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