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神者已經遠去,陸奧守吉行盤腿坐在鍛刀室裡,和刀匠碎碎念,“……主公喜歡狗?”
他很不解的抓了抓頭髮,一隻手撐在腿上,一隻手扯著自己那頭凌亂挺翹的黑髮,又問刀匠:“我是條忠誠的狗?”打刀青年琥珀色的眸中有著大大的迷茫,“我是刀啊,刀怎麼能是狗呢?”涉世未深的新手付喪神絲毫反應不過來,此狗非彼狗。
他只覺得忠誠的形容完全接受,但狗的形容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審神者說完這句話,就轉身跑了,那背影就像生怕他反應過來似的。
陸奧守吉行覺得審神者狀態不對,又說不上哪裡不對,於是只能目送對方遠去,然後自己留下來等待新刀。
刀匠不會說話,他只是最低階的式神,比狐之助還要低階,有簡單的智慧來理解指令,卻並不能理解連陸奧守自己也想不明白的問題。
所以他瞪著豆豆眼聽陸奧守吉行翹著口音嘟嘟囔囔了很久,然後又聽陸奧守吉行說著:“哎,說起來姬君之前還會喊我尼醬。”
刀匠豆豆眼中的問號開始堆積,即將進化成蚊香眼,他只覺得今天下午來的兩位都很奇怪,且不說那個嘴裡唸叨著借歐氣然後捏著他的手去操作機器的審神者大人,這位付喪神大人怎麼也心血來潮的找他聊天啊。
他真的不會說話。
刀匠揣著小手,坐在陸奧守吉行對面,視線開始飄忽到鍛刀爐中:希望這位付喪神大人不會很奇怪。
而陸奧守吉行。
他只是想不明白“狗”的問題,又清楚的知道刀匠是不會說話的式神,所以才偷偷和刀匠碎碎念些不能和別的刀劍男士討論的事。
紅蓮的語言和刀劍男士之間並不互通,但靈力的連線能讓她清楚的聽明白刀劍男士話語的含義,在腦海裡自動翻譯。
相對的,在刀劍男士們的腦海中也是如此。
所以,對紅蓮來說並不多親暱的一聲哥哥,到了陸奧守吉行耳朵裡,就成了紅蓮轉醒後,一聲十足依賴的……尼醬。
那一聲尼醬從他的大腦貫穿小腦。
就算這些天都少有和審神者交流,陸奧守吉行偶爾看見審神者,或者遠遠聽見審神者的聲音,他都會想起那句“尼醬。”
“難道主公的兄長和我長的很像嗎?”陸奧守吉行摸摸臉,他仔細回憶紅蓮的長相,那張精緻的面孔不似真人,反而像是被刻意雕琢的人偶娃娃,細眉彎彎,眉眼精緻的有些虛假,就算頂著一頭蓬亂的短髮,也難以遮掩那張臉的漂亮。
而他的臉,是偏硬朗英氣的五官,他如何想象,都想不到自己的臉和審神者的臉有哪裡像。
……
陸奧守吉行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不會是,”他嘀咕起來,藥研的猜測早就傳遍本丸,今劍迴歸後毫不遮掩的資訊也在告訴他們,審神者之前確實有一個另外的本丸。
只不過具體發生了什麼,今劍怎麼也不肯透露,以他那極化的機動,又誰也抓不到他。
他微微眯起眼。
——不會是審神者在前一個本丸的初始刀,也是“陸奧守吉行”吧。
“…主公和另外一個我是那麼親密的關係,真讓人嫉妒。”他垂下眼,審神者和那位陸奧守吉行的羈絆,真令人嫉妒。
“我是壓切長…”
化形的刀劍男士自動顯化,自我介紹卻卡在一半,灰色短髮的打刀青年在即將鍛成的時候,就聽足了陸奧守吉行的碎碎念。
他盯著陸奧守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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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吉守奧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