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永遠都只能是這樣的靈魂!就算我無法復活,無法...”
林雨的聲音在顫抖,她哭不出來,可她的聲音在替她哭泣。
“就算,我再也,不具備回家的資本。”
“我也,不會...”
她幾乎是在怒吼,握住前田的刀柄向後,遠離了少年的胸膛。
“不會允許!你擅自獻祭我的刀!”
“他是!”
“我的!!!”
“我絕對不會為任何一個決定後悔,就算是天大的代價!”
“什麼世界意識!”
“不過是換一種叫法的自大者!”
祂的注視隨著林雨發洩般的尖叫,似乎退縮了,不知是不是被林雨歇斯底里,破釜沉舟般的憤怒嚇退,又或者真的在反思。
祂放鬆了對林雨的限制,也將身體的控制權交予了前田藤四郎。
【如果,這是你的決定。】
【既然你是這樣勇敢的孩子。】
【那麼未來,我不會再插手了。】
祂似乎被傷透了心。
林雨顫慄著,她終於放鬆下來,她在心裡發狂:系統!系統!滾出來!你個走狗!監控!
然而系統安靜如雞,半點不敢在此時出來直撞槍口。
...
隨著祂悲傷的離開,前田的眼睛恢復了原本的顏色,他愣怔的握著林雨的手,他依舊抓握著林雨的手,握緊自己的本體,握緊那刀柄,卻沒有施加力道向自己。
審神者的怒吼好像還回蕩在耳邊,被高維作為宿體隱藏那麼久,他自然清楚地知道審神者放棄這一滴血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她會徹底失去高維度的庇護,成為真正的流浪兒,她自己捨棄了走向更高維度的回家之路,未來所做所行,都將只是作為小世界聯合的救世主行動,而不是高維度的生靈,具有絕對碾壓姿態的權柄。
噗嗤。
林雨愕然的睜大了眼。
她方才放鬆了警惕,以為已經驅趕走了自以為是的原生世界意識,卻沒想到,前田藤四郎回過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將刀柄捅入自己的心臟。
少年短刀執拗的注視著她,他似乎也在變得瘋狂。
“主!”
他說,“不要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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