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間,鉤吻以相似的手段,埋葬了同一家族出身的一個又一個S級審神者,也滅掉過幾次她一樣看不順眼的媿的分身,反正媿那傢伙會說殺死別人的刀劍男士是意外,那麼她戰鬥時不小心殺掉媿的分身,也是意外。
那個臭蟲連屁都不敢放,被諸多審神者圍獵回了時政,再不敢來前線造次,如果不是看在媿研究出人類S級晉升條件,以及她的研究所確實有點用的份上,她早就被驅逐出時政了。
直到她在時政法庭的原告席上看見了浮塵。
作為唯一有可能站在浮塵身後的鉤吻,收到了浮塵的信件。
或許那個十四歲的女孩在賭,賭她這個和家族斷聯許久的S級審神者,是和她一樣不認可家族內骯髒的同類。
或許她們抗爭的角度不同,但她們都一樣不認可那種所有人都預設的,漸漸擴散的腐爛,不是嗎?
但鉤吻低估了家族的惡毒。
家族早就猜測鉤吻在前線蓄意滅殺同族的S級審神者,也清楚的知道浮塵的天賦絕對能站上那個位置。
既然已經是仇人了…那麼少一個是一個。
血脈的詛咒就此降臨,浮塵和鉤吻無法一起站上超越人類極限的高度,家族也被死死地捆綁在了浮塵身上。
時政不會允許一個擁有傳承的家族被S級審神者一念之間滅殺,也不願意在一個小丫頭和一個S級審神者之間做出選擇。
所以鉤吻只能說:很抱歉。
她不善言辭,直來直去,出生在那個光明磊落,百廢待興的時代,又看著那個時代宛如曇花一現般落幕,世界再次腐爛。
她扶持浮塵,作為浮塵的刀去做事,但私下裡以友相稱,她知道了浮塵為了擺脫家族的束縛,不願意成為靈力強大的母體,於是主動和鬼丸國綱交付真名,成為了鬼丸國綱婚契的物件,以此擺脫了族人的控制。
鉤吻不敢想象,一個十四歲的姑娘,是如何在家族長達十多年的洗腦下,迅速做出了絕境中的選擇,成功自救,並告發了家族許多罪惡。
看著浮塵和鬼丸國綱交握的手,鉤吻當時的心情尤其複雜,時政發行的婚契會保護審神者不被神隱,並有效限制刀劍男士分靈付喪神本能的佔有行為,但審神者和刀劍男士私下締結的婚契,卻讓婚契人類的一方成為了付喪神的新娘。
將存在的主權從一個地方交付給另一個地方,看似毫無變化,卻是浮塵能想到的最優解,也是在那孤立無援境地中最後的解法。
好在鉤吻能活很久,S級審神者具有撕開神域的能力,至少分靈的神域已經無法限制S級審神者的行動,他們的神隱效果對S級的影響也微乎其微,如果浮塵被神隱,她也隨時可以感受到,並支援。
浮塵想要改變家族,鉤吻支援,浮塵想要改變時政,鉤吻也會站在浮塵身邊。
至於在前線拉幫結派——前線的S級審神者們,多的是避世的老東西,要麼就不是人族,不管這些小事。
所以浮塵身邊只有鉤吻,鉤吻身邊也只有浮塵。
想要在一眾天賦平庸的審神者中挑選值得培養的人太難了,浮塵看中的人會得到鉤吻的保駕護航,可戰爭越來越艱難,後方越來越腐爛,經年累月積壓的餘垢蠢蠢欲動,時政靈能力家族族長們,包括身為族長的浮塵,在這時收到了神諭。
神降者計劃,就此開啟。
群狼環伺,神降者到底會成為時政後方的一把無心利劍,還是成為時政改變的契機,鉤吻和浮塵都不知道。
她們只能防備著的同時,儘可能開出一條狹窄的綠色通道。
鉤吻投下同一票,她和浮塵都太希望時政發生變化。
在林雨宣告死亡的那些天裡,浮塵和鉤吻迅速拉上林雨留下的種子,形成一股穩定的力量,和時政內部腐爛的惡意抗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