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神者與時之邊境110
君靳和她隨行的刀劍男士,那位被她霸道改名為君世的大典太光世,留在了令她感受到威脅的戰場上。
邊境戰場向來如此不講道理,上一秒她和未至一起將這處邊境巡邏了個底朝天,未至很謹慎,最近死去的同伴太多,讓未至謹慎過了頭,她似乎總覺得白雀的死有她的原因,但那並不是她的原因。
因為未至的謹慎,這處邊境,至少在君靳察覺到危機之前,確實被排除了所有危險因素,理論上她們會撤離這片戰場,讓本丸裡實力足夠的刀劍隊伍暫時看守著這裡,直到她們把負責的區域完整的巡邏一遍,再重新回到這裡。
審神者的人手還是不夠,在林雨帶來如此多的新晉審神者之前,前線邊境十年不一定會出現一個新人,邊境駐所的審神者們雖然精神狀態各個堪憂,但祂們都會默契的愛惜駐所裡新生的羽毛,像未至這樣的,放在君靳眼裡,那就是還沒輪到頂在最前面的雛鳥。
所以當君靳感覺到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機時,多年來混跡在邊境戰場摸爬滾打養成的警惕,讓君靳瞬間做出決定,沒有絲毫猶豫——會引起她的警惕,那至少也是能和她勢均力敵的對手,未至留在這裡幫不上任何忙,反而會礙手礙腳。
當然君靳留下了君世,並不是因為君世能幫上她,完全之姿的刀劍男士能夠擁有比肩普通S級審神者的力量,又根據他們所契約的審神者的力量上限,決定他們能發揮出多麼強大的戰鬥力。
君世的強度頂天了和君靳相似,當然這也很不得了。
之前君靳被襲擊的那一次,便是君世為君靳擋下了兩次致命傷,拼著碎刀和御守的續命,硬生生和君靳一起成功撤離。
君世畢竟是天下五劍,本就強大,加上完全之姿以及與君靳多年來互相協助作戰的默契,這位沉默寡言的婚刀與君靳之間互相配合能發揮出的力量不只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不過這次。
君靳瞥了眼身後,傳送陣被她封鎖,紋路徹底暗淡,危機感在瘋狂叫囂,混沌黑霧深處有什麼了不得的傢伙在靠近這裡,君世順著主公的視線看去,他沒怎麼猶豫,抽出本體,在傳送陣上毫無保留的劈砍下去,刀光裹挾著靈力凝聚的電火,防禦層的薄弱處被硬生生劈毀,緊接著一刀接著一刀,把這處邊境唯一的退路徹底毀壞,駐所另一端想要回來支援至少要等到那些老牌審神者過來,才能修復這被摧毀的傳送陣。
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君世透過君靳那一眼判斷出,除了向北和隙缺那個層級實力的審神者過來,其他審神者全都是送菜。
“做的不錯。”
君靳低笑一聲,抬手,君世的腦袋就送到了她掌心,君靳這具人身的高度約莫只有一米七二,要去摸君世的腦袋肯定免不了踮腳,但踮腳這個行為太掉面子,向來君世不會讓自己的主公掉面子,於是他躬下身,低下頭,把那看起來手感就極硬的腦袋送進了君靳手裡。
頭頂傳來搓揉感,君世感覺到君靳收回了手,視角餘光看見主公抬步向著混沌的方向,才重又站直,刀卻沒有回到刀鞘中。
要戰鬥了。
大典太光世不喜歡看見主公受傷,當然他也不喜歡待在倉庫裡。
很多刀劍男士都有類似的想法——不喜歡戰爭,不喜歡無意義的殺戮,不喜歡被弄髒,不喜歡幹農活,還有不喜歡鬼故事。
作為刀的時候可沒有那麼多複雜的想法。
不過刀劍男士們又都有同一個喜好。
喜歡被使用,被重視,被偏愛——作為藏品也好,作為展示品也好,作為佩刀最好。
身為刀的時候無法說出自己的想法,得不到回應,有了人身就能說出來了,所以審神者們的本丸總是吵鬧的,刀劍男士們不放棄任何表達想法的機會,就連自我介紹,大多也是為了給審神者留下最深刻的第一印象,或是介紹自己出名的製作者,或是說出自己名垂青史的逸聞,有驕傲的刀說自己是傳家寶,重寶,有驕傲的刀炫耀自己曾經的主公,五花八門,又或者說著自己響噹噹的,被人們賦予的名號。
就連大典太光世也不例外,在入手時報出自己最響亮的名號——天下五劍之一,大典太光世....
然後呢...這振大典太光世只在那次有報出自己名號的機會,那之後他被這位霸道的主公抹去了過往的光輝逸聞,賦予了主公的姓氏為君,取原本的名中一字為名,那之後他就叫君世了。
令人費解的行為,君世一開始還以為所有刀劍男士都會被這位奇怪又霸道的主公這樣處理,而後來熟悉起來,他才意識到只有自己是特殊的。
令人心動的霸道。
君世知道君靳很強,他跟隨君靳從時政後方的本丸,來到前線戰場,是什麼時候覺醒完全之姿的?應該是締結婚契的時候吧,君世在戰場上死掉的次數太多,御守會復活刀劍男士的狀態,卻抹除不了多次死亡帶來的精神傷害,久而久之,一些怎麼也不想遺忘的記憶,也會不小心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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