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宗近作為噬時使們培養許久的殺器,儘管無人能阻攔三日月宗近走出混沌,但必然有噬時使跟隨在其後,監視三日月宗近的蹤跡。
攝像頭就是其中之一。
前不久祂在02駐所負責的邊境區域殺死了審神者G7951,打算乘勝追擊幹掉旁邊那個白毛鬼修的時候,發現那個鬼修的腦子堪比一臺頂尖精度的計算機,若不是那鬼修的靈力波動明顯是剛剛升上S級不久,估摸著都能和祂對轟。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傢伙吸收了一些汙染靈力後,看起來冷冰冰的更憤怒了,卻也更強了。
攝像頭只是來探探02駐所區域的底細,能幹掉一個審神者是一個,但祂可不打算栽在這裡,在意識到自己無法短時間內像幹掉G7951那樣殺死那白毛鬼修後,攝像頭果斷撤退。
那之後祂又去不同的時空裂縫試探那些審神者的實力底細,順手偷襲幹掉幾個實力不強的審神者,並將這些資訊全部共享給了其他噬時使,酴醾就派遣了更強大的噬時使去剋制那些審神者。
而攝像頭,祂對那個三日月宗近更感興趣,或者說,對三日月宗近背後的那個審神者感興趣,不得不說,那個契約非常非常特殊,就連惑都沒有發現——但攝像頭比惑更強,三日月宗近曾有一段時間落在了祂手中,祂在強行將三日月宗近碎刀過許多次,試圖搞明白這個奇特的三日月宗近為什麼會強的不像一個刀劍付喪神。
然後祂在撕開三日月宗近的神域後,發現了一顆破碎的寶石,這顆寶石可以作為靈魂的容器,非常適合放一分身一類的東西,攝像頭在其中感受到了一抹淡淡的標記,那標記十分特殊,甚至可以在混沌中還自如運轉,就好像落下標記的那個存在——無懼混沌的侵蝕和汙染。
這怎麼可能呢?
如果攝像頭的資歷更老一些,比系統還要古老的話,或許就會知道答案,不過那得從開天闢地說起,現存的噬時使沒有人把開天闢地的故事當回事。
攝像頭還透過封印的手段,試著剋制三日月宗近的復活,去研究三日月宗近的碎片,雖然只成功了一兩次,持續的時間不長,第三次完全失敗,但祂還是研究出了一些東西。
三日月宗近的身上,被那個存在標記了死契。
那是一種詛咒,一種注視,而且從未被收回,一些過於強大的噬時使也會對自己培養的噬時使手下做類似的事情,以達到完全操控的效果,但三日月宗近具體有沒有保留自我意識,難說,可攝像頭敢保證,三日月宗近身上的詛咒,那個單向才能解除的契約,就是讓三日月宗近能在混沌中不死且不斷變強的關鍵,他那無法被完全操控的特殊表現也有了原因,因為三日月宗近已經成為了那個存在的,一個標準的,徹底的——狂信徒。
狂信徒不會接受另外的主神,也不會承認被偷換概念的新主。
到這裡,攝像頭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知道三日月宗近被扔到混沌核心,還活生生爬了出來,出來後強大到所有噬時使裡找不出一個能正面接住他一刀的傢伙。
攝像頭恐懼消亡,沒有噬時使會不恐懼消亡,祂們的消亡就是終結,混沌會把祂們吃的乾乾淨淨,什麼都不剩下,但祂是一個對未知極度好奇的傢伙,噬時使們都是一群怪傢伙,攝像頭隱約感覺自己若是將好奇放在三日月宗近背後那個主神——酴醾查出來,說那個傢伙是一個代號為若水的審神者,被從強大世界召喚下來的救世主,那聽起來太普通了,攝像頭想知道更多一些,例如若水的標記為何能在混沌中正常運作,為什麼能給三日月宗近施加對抗混沌侵蝕的不死詛咒。
聽起來太顛覆認知了不是嗎,混沌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雖然混沌之中一直在發生顛覆認知的事。
總而言之,攝像頭懷抱著有些瘋狂的好奇和對於死亡的敬畏,遠遠墜在三日月身後,知道三日月離開許久,才冒頭出現在這片戰場上,祂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戰場上的君靳,無需反應,祂就已經架起了炮口,身形藏在混沌邊緣的黑霧之中,攝像頭的虛像腦袋亮起紅光,如同瞄準任務目標的狙擊手,毫不猶豫的放出了足矣一擊斃命的一槍。
君靳渾身危險雷達瘋狂叫囂,這一擊若是正面接下,她下一秒就能原地爆炸,她幾乎是立刻爬了起來,姿態甚至說的上狼狽的抓住君世一起,瞬間閃過百米距離,幾乎是閃出去的剎那,紅到發黑的光線直接將君靳原先所在的地方犁了一條漆黑的地道,被紅光掃過的地方物質湮滅,只留下黑漆漆散發焦糊和鐵鏽味的地道坑洞。
而君靳因為反應足夠快,順利避開了這道攻擊,和君世一起落在這地道邊緣,隱約還能感受到地道留下的高溫、
一擊不成,這處邊境陷入了莫名的寂靜,有靈力混雜著汙濁的混沌之氣向著混沌內捲進去,似乎是武器正在充能,君靳意識到這一點,暗罵了一句該死,她現在不宜戰鬥,若是戰鬥起來,方才壓下去的自爆恐怕會逆流上來,給她致命一擊。
她半點不懼,將恢復的些許能量都灌注到手中兵器,緊接著以投標的姿勢,腰身繃緊的好似一張拉滿的弓弦,隨後猛然爆發出去,將那兵器擲出了破空聲,幾乎在虛空之中擦出火花,直衝那攻擊傳來的方向發射而出,這一擊雖沒有那能量雷射炮那般聲勢浩大,卻也帶蘊藏著能殺滅大部分噬時使的可怖威力,若是中了,威脅基本消減大半。
攝像頭也不傻,他原地虛化,散落一地零件向各個方向炸開,巧妙躲開了君靳的報復性攻擊,再次凝聚身形,已經脫離混沌黑霧的包裹。
君靳那一擊著實可怖,衝進混沌後還接連炸開一串混沌星辰,不敢想若是這一擊扔在任何敵人身上,那敵人將如何屍骨無存,這般實力,卻是君靳用自己恢復不多的力量和肉身極致的爆發力造成,可想而知君靳的肉身強大到何等地步。
攝像頭心有餘悸的理了理領結,虛像腦袋轉過來,朝向君靳所在的方向,那審神者正站在被雷射炮轟出的地道旁,地道殘存的高溫扭曲的光影,叫人看不清那審神者的長相,只能勉強看清她頭肩像在壓抑什麼般略微佝僂,腰身卻筆直的豎著,像一柄直直插在戰場上的劍,氣勢不顯露出絲毫示弱,一眼看去分不清到底她是刀劍付喪神還是她旁邊那個大塊頭是刀劍付喪神,祂們二位一個是噬時使,一個是審神者,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兩方,互相出招也都是衝著要命去的,此刻完全暴露出自身方位,接下來顯然面不了一場大戰。
“原來....是這個雜碎。”
君靳抬眼,翠綠的瞳孔微微放大,她在邊境戰場縱橫幾百年,對一些藏頭露尾的鼠輩熟悉的很,那些鼠輩都像泥鰍般滑不溜手,偏偏實力強大,繞著祂們這些能打的審神者走,只去襲擊落單的試試水準,這虛像腦袋便是其中之一,和酴醾一路貨色。
她不免嘖聲,再怎麼看不起,對方實力強大不可否認,以她現在這定時炸彈般的狀態,對上攝像頭只怕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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