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話,你但說無妨。”
沈天嬌收回自己的思緒,看著鞏建州點了點頭。
“貴人,安平這大半年一直住在府上,我的兩位姨娘,也已經把她當作了自己的女兒那般的疼愛。”
“她在這裡同樣也已經生活習慣了,如果此時讓她離開,換一個新環境去生活,她未必能夠適應的了。”
“加之她現在身體狀況也不是很好,後續還需要不斷的調理,離開了這裡怕是去哪裡都不會有現在便利的。”
“臣知道上京風雲驟起,會有一場大劫來到,您讓她離開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是想要讓她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除了待在上京,這天下之大哪裡還會有她的容身之所呢?”
“除了您以外,這世上還有誰能夠護得住她呢?”
鞏建州緊張的握緊了拳頭,沉默片刻終於說出了他想說的話。
“既然她如今待在這裡已經習慣了,那不如就讓她一直待在這裡吧。”
“上京有您在,有臣在,總能護住她,讓她平安度過餘生的。”
“現在她需要的只是一個,能在外人面前光明正大的身份罷了。”
“臣願意給她這個身份,還望貴人成全。”
鞏建州的話,倒是讓沈天嬌倍感意外,她明白鞏建州是什麼意思。
現在給安平一個正大光明的身份,那就只有一個了,那就是讓鞏建州娶了她,讓她做長遠伯的夫人。
這對於安平來說,是一件好事,可是對鞏建州來說,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依鞏建州現在的身份,他大可以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做他以後的助力。
可他若是娶了安平的話,不但沒有了助力,將來說不定還會因為安平而惹禍上身。
這樁婚事無論怎說,吃虧的都是鞏建州一個人。
“你可想好了,婚約若定,就再也沒有更改的可能了。”
“嗯,臣想好了。”鞏建州點了點頭,他聲音不大,但是卻異常的堅定。
鞏建州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除了要給沈天嬌解決難題之外,其實他也有另一層的考慮。
安平在長遠伯府這大半年,雖然他經常不在府裡,但是安平跟他們一家人卻相處融洽。
如果把安平送走的話,難免會惹得家裡人傷感惦念。
而且安平身世坎坷,命運多舛,如今在這個世上,就只有她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離開了長遠伯府,她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浮萍,很難能夠在這亂世裡活下去的。
至於安平會不會成為自己的累贅,其實鞏建州是不在乎的。
他這輩子原本就沒有打算會娶妻的,他母親的遭遇和他父親的薄情,讓他對婚姻早就已經失望透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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