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的全身都在顫抖。
他盯著楊瑞的臉看了三息，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再說一遍？“
花於樓沒有攔。
楊瑞也沒有躲。
金龍的手攥著楊瑞的衣領，碧藍色的瞳孔紅得像是要滴血。
可好一會兒後，他的手鬆開了。
不是放下了，是沒力氣攥了。
他的手臂垂了下來，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背靠著虛空壁面，慢慢地滑了下去，坐在了地上。
碧藍色的瞳孔盯著前方某個不存在的點。
金龍沒抬頭。
此時，月樹將頭埋在膝蓋，聲音哽咽道：“傻龍，姐夫沒說他會死。”
“他說的是蘇兒好好活著。”
“他沒說自己不活了啊。”
金龍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把自己鎖進去了……“
月樹喘了口氣：“鎖進去就是死了嗎？“
“他是這幾個世界最心眼多的男人。”
“他騙走了姐姐的心！”
“他連骨牌都提前塞進了蛛怪首領肚子裡，你覺得他會沒給自己留後手？“
金龍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花於樓安靜地聽著月樹的話，他沒反駁，但他的紫色瞳孔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楊瑞也沉默了。
他轉過身看著地上那個跪伏不起的白色身影，手指在太陰劍上微緊了緊。
而此刻的楊蘇蘇跪在碎石地面上，雙手撐在地上，指尖嵌進了碎石裡。
鮮血從她的掌心滲出來，和碎石上的灰塵混在一起。
她的肩膀在劇烈起伏著。
第一聲哭出來的時候沒有聲音，只有肩膀的抽動。
第二聲有了聲音，很小很小的，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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