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金龍醒了一次。
只是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他的碧藍色瞳孔渾濁到了幾乎看不清焦距。
月樹湊了過去
“傻龍，你醒了？”
金龍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碎得不成句：“樹……”
“嗯，你哥哥我在呢！”
“那個……小怪物……”
金龍的手指在藥樹根系上無力地蜷了蜷。
“它叫了我一聲爹爹……”
月樹沒明白：“哈？”
金龍的淚從眼角滑進了耳朵裡：“它……用夢夢的臉……叫了我一聲爹爹……”
“我信了……”
“它給了我五根骨刺……”
月樹瞪大眼睛，那五個貫穿金龍腹部的血洞，是那個縫合怪物在喊了他一聲“爹爹”之後捅的。
月樹翻了個白眼：“哎，說你笨你還不相信！”
“怪物的話能信嗎？”
“不過這也不怪你。”
“打小就不聰明！”
金龍：“……”
“嗯，是很蠢……”
月樹：“……”
那個每次都和他抬槓，都和他鬥嘴，最後都要大大出手打一架的金龍，現在竟然承認自己蠢！
這倒讓月樹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摸了摸澡綠色的頭髮，悻悻的道：“其實也不是那麼蠢，就是那些怪物太狡猾了。”
“但，你肯定是沒有老子聰明的。”
金龍的嘴角扯了一下，想笑，沒笑出來。
“姐姐……姐姐在哪……”
“在，就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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