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多，真伢帶著小新和明旭回家了。小新抱著機器人和拼圖，機器人用袋子裝著，拼圖盒子夾在胳膊底下。明旭拎著書，白色的塑膠袋，書在裡面沉甸甸的。美冴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塊抹布，看見他們回來。
“回來了？”
“回來了。”真伢換了鞋，把高跟鞋脫了，換上拖鞋，舒了一口氣，“小新很乖，小旭也很乖。比你們家那兩個好帶。”她看了看小葵。
小葵坐在嬰兒椅裡，啃著磨牙棒，啃得滿臉都是口水，下巴上亮晶晶的，圍兜溼了一大片。
“小葵也乖。”真伢走過去，摸了摸小葵的頭，手指頭在她頭髮上梳了兩下，“就是口水多了點。美冴，你給她圍兜換勤一點，下巴都紅了。”
“知道了。”美冴說。
傍晚，真伢要走了。新幹線是六點的，美冴叫了計程車。
小新抱著真伢的腿，臉貼在她膝蓋上。“阿姨，你下次什麼時候來？”
“有空就來。你媽媽再做咖哩，我就來。”真伢摸了摸他的頭，手心暖暖的，“機器人別摔了。那個機器人眼睛能發光，別摔壞了。”
“不會摔！我把它放在書桌上！”小新說。
明旭站在旁邊，手裡拿著那本新書，書的封面朝上，深藍色的海，鯨魚躍出水面。“阿姨，謝謝你的書。”他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像是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客氣。看完了告訴我好不好看。發訊息給我。你媽媽有我手機號。”真伢說。
“好。”明旭說。
真伢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裡的書。“小旭。”
“嗯。”
“多笑笑。你笑起來好看。”
明旭沒說話，但嘴角翹了一下，翹了很久。
真伢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計程車。
“美冴，別老做咖哩了。學學新菜。我給你發幾個菜譜，你照著做。”真伢搖下車窗。
“知道了。”美冴說。
“廣志，對美冴好一點。她帶孩子累。”
“我會的。”廣志站在後面，手裡拿著報紙，捲成一個筒。
“小新，聽話。別惹你媽媽生氣。”
“我很聽話的！”小新說，聲音很大。
“小旭，多笑笑。記住阿姨的話。”
明旭點了點頭。
真伢笑了，搖上車窗。計程車開走了，排氣管噴出一團白氣。
小新站在門口，看著計程車拐過街角，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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