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他們的死期。
第二天,清晨。
瓦倫西亞城堡前的廣場上擠得滿滿當當。
百姓們從四面八方趕來,伸著脖子踮著腳,議論紛紛。
他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領主要公開審判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騎在他們頭上的大地主老爺們。
廣場中間搭起了高臺,臺上擺著一張審判席。
天剛矇矇亮,士兵們就把權臣們押了上來。
巴克公爵、彼得公爵……還有其他十幾個權臣家族的代表,被鐵鏈鎖著,跪成一排,昔日趾高氣揚的樣子,現在全都不見了。
他們有的腦袋耷拉著,恨不得埋進地裡,有的渾身篩糠似的抖,有的面如死灰,眼神都是散的。
底下的人看到這一幕,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一陣喧譁。
“那是巴克公爵?!”
“真是他!那個大肚子我認得!之前他帶人來我們那,我跪著偷偷看了一眼!”
“還有彼得扒皮!上帝開眼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
議論聲,驚呼聲,哭罵聲混在了一起。
祁遇就在這時走上了高臺。
他身著純黑的騎士服,腰身收得很緊,襯得人格外挺拔,腰間掛著的長劍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陽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祁遇先緩緩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又落到面前跪著的那些人身上,眼神如冬日寒潭,冷寒無溫。
“安靜。”
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場下的嘈雜,眾人聲音漸漸低下去,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今天,我代表領主閣下,對這些罪人進行公開審判。”
祁遇舉起了手中的羊皮紙。
“他們的罪行將在大家面前一一宣讀,所有瓦倫西亞的子民,都有權知道這些人做了什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祁遇展開羊皮紙,目光落在第一行:“巴克家族,巴克公爵。”
巴克公爵跪在那裡,身體抖了一下。
“1178年3月,私自扣押本應上繳給領主大人的稅金三萬金幣,藏於莊園地窖,此為欺主瞞上,盜竊國庫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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