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媽媽。”祁翌珉眼中滿含期待又有些瑩光閃爍，“我們離開這裡吧！”
直到現在，祁翌珉還是覺得母親是站在他這邊的，是他在黑茫茫世界的最後一束光。
方慧麗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怒斥:“我看你是讀書讀蠢了！你就這麼能保證你一畢業就能找到好工作賺錢？”
“我告訴你，現在大學生月薪3千的多了去了！我覺得我現在的生活很好！我不想再過以前的苦日子了！”
“我怕了！我已經窮怕了！你憑什麼覺得我放著現在輕輕鬆鬆的好日子不過，去賭你日後考上大學找好工作？”
祁翌珉只覺得心裡有個東西突然斷裂，再也無法縫補。
可是媽媽，你明明以前最期盼的事情就是我能好好學習考上好大學呀？
方慧麗聽不到祁翌珉的心聲，也不敢直視祁翌珉流淚的眼睛。
“你說祁家父子不好，可是我覺得好得很！至少他們能讓我不愁吃不愁穿！還有你別忘了，當初我生病也是你爸拿錢治的！”
“雖然你哥過分了一點！但他一個金湯勺里長大的孩子，不懂事！你難道也不懂事嗎？”
“他是喜歡打人罵人，但你也知道他脾氣差！他從小生活在這種優越的環境，被慣壞了沒辦法！”
“可是你呢！你看看你自己，難道你連這點苦都吃不得嗎？”
“我們之前不也有比這更苦的時候嗎！還有那時我為了你養你比這更辛苦，我說了什麼嗎！”
“放著好生活不過，硬是要去作賤自己！你就不能不要作！不要給我添麻煩！”
“我每天忙著討好他們父子夠累了！”
祁翌珉聽著記憶裡溫柔和善的母親將一句又一句惡毒傷人的語言吐出口，心中的信念徹底崩塌。
“我吃不得苦是嗎？”他含著淚，哽不止，“不能忍受毆打謾罵就是我吃不得苦嗎？”
“媽媽，我們當初為什麼要來這裡，你還記得嗎？”
方慧麗頓住了，臉上有些許遲疑，眼睛微微向上。
“你當時說，市裡環境好，我可以有更好的教育資源才來這裡的。”
“可是我在學校，被人莫名其妙嘲笑，莫名其妙欺負，莫名其妙孤立，我每天過得生不如死，可是我想到媽媽你。”
“想到我好好讀書上一個好大學，媽媽就不會那麼辛苦了，我就一直默默忍受著。”
祁翌珉嘴角微微抽動，無聲抽泣，眼淚不停的滑落。
方慧麗聞言有些震驚的瞪大了雙眼，“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有人欺負你？”
祁翌珉有些諷刺哀涼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說讓我不要給你添麻煩嗎？”
方慧麗一僵，臉色有些煞白，好半天才道:“這種事情你總要和我說呀！”
隨即她想到了什麼，穩了穩主心骨，說道:“就算不和我說，那你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不告訴老師？”
祁翌珉快要不認識眼前的女人了，他真的是自己的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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