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想去御花園走走,活動活動身體。”祁淮安作勢抬了抬胳膊,“悶在這快一上午了。”
“好,淮安去吧,等用膳了朕再讓人喚你。”祁遙點頭應允。
祁淮安嘴角一抽,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看著祁遙那寬大的袖擺在案桌一甩一甩,他恨不得一把扛起祁遙,強制讓祁遙休息。
“怎麼了?”祁遙見祁淮安不動,不解抬頭。
臉怎麼更黑了?不是讓他去了嗎。
“臣弟許久沒逛過御花園了,怕迷路衝撞了後宮裡的娘娘。”祁淮安站直身體,語氣裡不由帶了些諷刺之意。
怕是在祁遙心裡,那些女人都比自己重要吧。
“倒是朕疏忽了。”祁遙放下筆,清潤地眉間舒展開來。
祁淮安心一喜,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小德子,你帶淮王去御花園逛逛。”祁遙隨手指了個小太監。
祁淮安心情風雲急轉,嘴唇冷冷地繃成了一條直線,雙目陰惻惻地注視著祁遙。
越是看著那張蒼白的臉,越是瞧見那骨節分明提筆寫字的手,他心中就越氣。
可偏生這怒氣他又不能宣洩,最後只能化成一道意味不明的冷笑。
祁遙真是好樣的,他是真不懂,還是故意裝不懂,耍自己很好玩嗎?
祁淮安俯身上前,居高臨下地望著祁遙,寬大有力的手死死按在案桌上,緊抿的薄唇讓那兇狠的眉宇越發陰狠。
突然籠罩下來一片陰影,祁遙抬起頭,正好對上那雙幽綠到發光的眸子。
嗯,很像餓了很久的狼。
祁遙挑了挑眉剛想說話,喉間一股癢意讓他猛地咳了起來。
祁淮安渾身氣勢一收,著急之色溢於言表,飛快地拿起桌上茶壺給祁遙倒了杯茶。
他手伸到一半便又縮了回去,只把杯子推到祁遙眼前,抿了抿唇,想要給祁遙拍後背順氣卻又不敢。
是不是自己嚇到祁遙了?本來祁遙就病弱,自己還那麼兇巴巴,肯定是自己嚇到祁遙了。
自己也真是的,就算祁遙是裝不懂又怎麼樣,能留自己一起吃飯就夠了,自己幹嘛那麼沉不住氣。
唉,他本來就身體不好,平時又一直被世家壓制,好不容易能有做主的機會,自然會沉迷在批改奏摺上面。
祁淮安心像被無數根針紮了一樣,刺痛此起彼伏。
祁遙喝茶順了順,見祁淮安垂著頭,一臉做錯事的愧疚樣,心裡沒來由一軟。
“淮安剛才是想和朕說什麼?”
見祁遙氣順了,祁淮安慌忙隱藏情緒,搖搖頭,說:“臣弟只是想和皇兄一起逛逛御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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