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安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張小臉髒兮兮皺起,淚花在眼眶中瘋狂打轉。
“過來。”祁遙有些難受,朝小孩招了招手。
祁淮安垂著頭走了過來,抽抽搭搭地喚了一聲:“皇兄。”
“痛不痛?”祁遙心疼得一塌糊塗,將手放在小孩腦袋上輕輕摸了摸。
“嗚嗚嗚!”祁淮安一被安慰,瞬間來了勁,放聲大哭。
祁遙手忙腳亂安慰祁淮安。
後來沈槿初領著沈清漓來道歉,祁遙才知道,當時沈清漓又在說他壞話,祁淮安氣不過才動手打了人。
過了小半月,祁遙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他們也開始回程。
梁王一脈被盡數處斬,朝臣重新逃了回來,只是先帝並未立下遺詔,皇位給誰?
祁遙和祁淮安並不關心前朝的爭吵。
祁遙想走,可又有些捨不得這熱情粘人的小孩。
祁淮安只關心皇兄的咳疾什麼時候能好,自從傷好後,皇兄就生病不斷,是因為就自己落下了病根。
他現在天天呆在祁遙身邊,也不和沈清漓去玩了,生怕一不小心祁遙的病變嚴重了。
大將軍沈九卿猶豫思慮了良久,才帶兵擁立了祁遙。
祁遙剛開始的確是被趕鴨子上架,可權力真的太美好了。
從前的他軟弱可欺,誰都敢踩上一腳,可現在他是九五至尊的皇帝,所有人都得在明面上敬他。
他喜歡這種感覺,哪怕朝臣世家對自己只是陽奉陰違。
處在高位,他對祁淮安這個弟弟更加疼愛了,甚至願意每天浪費時間陪祁淮安去餵魚。
原來在滿足一切生活需求後,愛和喜歡是這麼簡單,他的生活需要這些調味劑。
可隨著祁淮安長大,他聽到越來越多改立祁淮安的流言。
不,他不允許!絕不允許!
不置可否,他的確把祁淮安當弟弟了,可祁淮安威脅到他了,威脅到他以前不在意的東西。
他對祁淮安的一舉一動帶了些審視,祁淮安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他們兄弟間的地位和相處方式好像突然來了個調轉變換。
後來,他還是覺得不放心,在那些人的挑唆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殺害祁淮安。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自己一開始根本不在意那所謂的皇位。
直到絕望上吊前的最後一刻,他還記得祁淮安去邊關的那個晚上。
青澀的少年,紅著眼睛問他:“皇兄,你為什麼就不願意相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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