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祁南桓先是叫了祁父一聲,隨後又微微笑著對祁遙道:“哥哥。”
“嗯。”祁父皺了皺眉,邊跟著擔架往病房走邊問醫生:“我兒子沒事吧?”
醫生摘下口罩說:“沒有什麼特別嚴重的問題,都是些皮肉傷,先住院觀察一段時間……與他一起來的那個小夥子就慘了,現在還在搶救,估計…唉!”
祁父聽到皮肉傷後鬆了口氣,也根本不在意其他人,只不滿道:“怎麼這麼不小心!明天還有個釋出會,你住院讓誰去開?!”
祁南桓垂下眼睫沒有說話,神色不清,但過分蒼白的臉讓他看起來脆弱可憐。
祁遙眉頭又忍不住皺了起來,祁南桓平日是神神叨叨了點,但對他還不錯,而且此刻祁南桓還是個病號。
他扯出了許久沒演的人設,不耐煩道:“不就是個釋出會嗎!誰去都一樣!”
天天就知道狼性教育,唸叨著末位淘汰,扭曲競爭關係,誇大殘忍性。
可真正的狼群並非如此。
資本家是這樣的,永遠把自己的慾望投射在動物身上,扭曲動物的習性。
祁南桓聽到祁遙的話與心聲,淺灰色的眸子閃了閃。
他沒說話,只緊緊把祁遙框在他的眼睛中,不讓離開半毫。
祁父眼中火焰都要冒出來了,但因現在還在走廊外,有人看著,他硬生生壓下怒氣。
擔架被推進vip區,刺鼻廉價的消毒水味很快被清新的淡香蓋住,與普通區白色的牆壁不同,Vip走廊的牆壁全是溫馨的淡黃色。
病房裡的空間極為寬闊,傢俱一應俱全,落地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樹影十分養眼,完全不像是病房的裝潢,倒像是一個溫馨度假房。
護士們把一切儀器擺好後才離開。
等人一走,祁父這座火山終於噴發了:“說了讓你別再跟尚巡鬼混在一起,他們註定要倒,沒有任何價值了!說不定這次車禍都是衝著他來的!”
“原來是衝著他來的呀……”祁南桓嘴角邊的笑疏離了幾分,看向祁遙,“我還以為是有人見不得我好呢,你說是吧哥哥?”
“你看你哥做什麼?”祁父還沒鬆下去的眉頭又緊緊皺了起來,這次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嗯。”祁遙卻回答了祁南桓。
看祁南桓這個樣子,怕是早就知道了今晚會有車禍,一切可能都是將計就計……也不怕真毀容。
皮囊對祁遙雖說不過是身外之物,但他實在無法忍受自己頂著醜醜的臉,別的都好說。
他也不怕祁南桓覺得是他做的,反正祁南桓能讀心,剛好他要借這次把方姨媽送進去,整頓方家。
“沒什麼。”祁南桓微笑著回答祁父,“只是慶幸今天哥哥沒跟我一起坐車。”
祁父冷哼了聲,等那邊傳來尚巡變成植物人的訊息,他才鬆了眉頭準備帶祁遙走。
祁南桓卻顫著睫毛說:“哥哥可以留下來陪我嗎?我一個人待在這睡不好。”
祁遙還沒怎麼樣呢,祁父臉色黑了下來,“你又不是小姑娘,那麼大人幹嘛還要祁遙陪你?”
祁南桓臉色慘白了幾分,搖搖欲墜,虛弱的快要昏過去:“這些日子我與哥哥共住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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