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不研究出更好的解藥，哥哥怕是沒多久的日子了。
他也讓秦氏及其子女體驗了比哥哥難受上百倍的痛苦，可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就像在路上莫名被人捅了一劍，給出的解決方式是捅回去。
明明你走得好好的，卻硬生生被人強行拖進了暴力規則中，逼著自己去應對一個本不該面對的難題，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就像哥哥中的毒……他被滅門的仇。
所以，秦氏他們就算全部死了，也抵不上哥哥一星半點。
把人拉進泥潭，再怎麼爬上來都是一身泥。
祁夙想著，眉宇間也籠罩上了陰霾。
“怎麼了？”祁遙注意到了。
祁夙看著祁遙盛滿關懷的臉，心頭那股無力的焦灼感再次湧起，幾乎要將他吞噬殆盡。
他沉默片刻，垂下眼，啞著嗓子開口：“哥哥……對不起，是我沒用。”
頓了頓，又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眸：“新研究的藥方還差最後一味藥，那味藥只有皇宮裡才有。”
這三年，他翻閱了無數醫書古籍，參加了各地名醫的討論會，重金求購了許多訊息。
日日焦慮，每晚都會有各種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瘋狂在他大腦交織纏繞，讓他根本沒辦法安心入睡。
他害怕……很害怕。
他這些天其實想過去京城找辦法取藥，取完藥治好哥哥後，再開始復仇。
可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取到，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哥哥的身體不穩定，不日日照料，他不放心。
他害怕這一去，就再也……見不到哥哥了。
所以遲遲不能決斷。
“小夙。”祁遙只輕輕喚了祁夙一聲，“抬起頭來。”
祁夙依言抬頭，撞進了那雙溫和的眼眸。
“你記住，無論是我身上的毒，還是如今缺的這味藥，都不是你的錯，該說對不起的人，也從來都不是你。”
祁遙說著伸出手指輕輕撫平祁夙堆積滿痛苦自責的眉心。
“不要把別人的罪孽背在你自己的身上，你為我做的已經足夠多了，如果沒有你，說不定我早就在某次被……”
祁遙話音未完，祁夙便紅著眼睛哽咽著捂住了祁遙的嘴。
他顫抖著唇說不出話來，只一個勁搖頭。
當初他信誓旦旦說一定會研究出解藥，現在方子有了，可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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