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遙雖對鳳儀宮上下有信心,但人心易變。
祁願眨了眨溼漉漉的睫毛,仔細回想這些天的一切。
“王貴君丟耳環前一天陛下召見我說了幾句話,第二日他丟耳環的訊息傳來時,我和兄長你在一起處理公務…之後也一直待在宮裡沒出去……似乎並沒什麼不一樣的。”
“沒關係,你仔細想想還有沒有別的任何細微的異常。”祁遙抬手喚來了祁十七,“去查查宮裡的人,分開審。”
祁十七點頭退了出去。
不到一個時辰,祁十七回來了。
他身後還帶著一個被綁了起來、面如死灰的小宮侍。
祁願看清小宮侍的面容後,臉色慘白,猛地站了起來。
這個小宮侍是他進宮起就一直陪在身邊的,也是住進鳳儀宮後,唯一沒有換走的人。
在最艱難的日子,二人還一起分食過冷饅頭。
“主子…奴冤……”
小宮侍看到祁願,嘴唇哆嗦著想辯解求饒,卻在對上祁遙冰冷的目光後,頹然地低下頭,渾身發抖,淚如雨下。
“君後,從他床鋪下的磚縫裡搜出來的,裡面是二十兩金瓜子。”
祁十七將一個精緻的小荷包放在了案桌上。
“奴分開詢問了近幾日有機會靠近願侍君寢宮的人,有人曾見到他鬼鬼祟祟在梳妝檯附近徘徊。”
祁願四肢無力,頭昏昏沉沉的,顫著嗓子問:“為什麼?”
小宮侍把頭埋得更低,肩膀劇烈抖動,嗚嗚咽咽,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祁遙沉默了片刻,對祁十七說:“帶下去,問清楚誰給的,怎麼做的,一五一十。”
小宮侍被拖了出去,自始至終沒敢再看祁願一眼。
室內只剩下祁遙與祁願二人。
祁願還僵站著,盯著小宮侍消失的方向,愣愣出神。
曾經相依為命有多溫暖,現在他的心就有多冷。
“背叛的滋味不好受。”祁遙輕聲開口,“今天能為了金子背叛你的,明天就能為了活命要你的命。”
他的出現能幫助祁願避免很多痛苦,但有些痛苦卻是避無可避的。
“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念及舊情,我把他趕出宮,從此兩清。
第二,把他和他的口供,一起作為證據端到太后面前,釘死王貴君。”
祁遙頓了頓:“選哪個,你自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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