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繼續道:“三皇女生父性格懦弱,置身尚難以周全,三皇女功課荒疏,言行畏縮,長此以往,恐損天家威儀。
臣侍既然看見了,便不能不管,這便是緣由。”
蘇懷玉聽著,眼神並未緩和,反而更深沉了幾分。
“冠冕堂皇。”她似笑非笑,“祁遙,你我是妻夫,更是君臣,不必總拿這套本分說辭來搪塞。”
她聲音寒了下來:“你今日之舉,是單純管教宮人,照拂皇嗣,還是……別有所圖?”
祁遙在心底冷笑,面上絲毫沒有退縮之意:“陛下,臣侍若真有所圖,便不會任由局面發展至此。
若真有私心,也只不過是見那孩子惶恐無依,一時動的惻隱之心罷了。
陛下若覺得臣侍逾矩,或處置不當,臣侍領罰。”
他和蘇懷玉之間本來就沒有信任這東西了。
充其量只是一個管前朝,一個管後宮的合作伙伴而已,互相都用得順手才沒換。
蘇懷玉盯著他看了許久,似乎想從中找到他的破綻。
但祁遙的目光始終平靜坦誠,除了那份疏離的恭敬,再無其他。
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偶爾有燭火和外頭的風聲傳來。
半晌,蘇懷玉收回視線,語氣聽不出喜怒:“惻隱之心?”
她輕哼一聲,意味不明。
“但願真如君後所言,後宮之事既交於你手,你便看著辦。只是記住,平衡為要,勿要再生事端,更勿要讓朕難做!”
祁遙聽著蘇懷玉的警告,淡淡道:“臣侍謹記陛下教誨。”
蘇懷玉望著祁遙那惺惺作態的疏離模樣,突然失去了追問的興趣:“行了。”
她目光掃過桌上尚未撤下的晚膳,都是她已經吃膩厭煩的菜。
這麼多年來祁遙的飲食習慣都沒變, 看得她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再瞧祁遙那完美的像是挑不出一絲錯處的表情儀態……真是虛偽噁心至極!
“朕還有政務,不必伺候了。”
蘇懷玉起身,不再看祁遙,徑直往外走去。
“恭送陛下。”祁遙聲音沒太多起伏。
直到蘇懷玉的儀仗徹底消失在鳳儀宮外,祁十七才小心翼翼道:“君後……陛下似乎在懷疑您。”
“懷疑就懷疑,反正也不是一兩天了。”祁遙輕描淡寫,繼續用膳。
等到快吃完了,祁遙擦了擦手:“讓人查查二皇女那邊的情況,看看是真病了,還是有誰讓她來不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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