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女被宮人領回側房時還一步三回頭,眼中的感激揮之不去。
祁願走到祁遙身邊,將點心放下,低聲道:“她……好像很會求人。”
“害怕是真的,但這份害怕裡,有幾分是怕水,有幾分是怕回去之後別的什麼,就很難說了。”祁遙頓了頓,“但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一個孩子。”
祁願目光驟然凝固,很快他便垂眸輕聲道:“兄長心善……只是…二皇女會一直住在這嗎?”
他不想兄長身邊有太多不安定因素。
祁遙搖搖頭:“自然不會,這些天先觀察觀察,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
下午三皇女來上課時,與二皇女打了個照面,兩個小孩看起來都是怯生生的,除了互相行禮,話都沒說上一句。
三皇女走後,二皇女仰著小臉,好奇問祁遙:“父君還真是好呀…居然親自教三妹妹唸書,女兒好生羨慕三妹妹……”
祁遙笑了笑:“不用羨慕,你好好養好身體便是。”
二皇女沒得到祁遙準確的答覆,也不氣餒,繼續滿眼感動的說:“女兒會的…女兒要好起來報答父君……”
晚些時候,祁十七那邊查明瞭真相。
“君後,二皇女落水,確實有人動了手腳。那乳母收了王貴君身邊宮人的銀子,荷塘邊有人故意鬆動欄杆,二皇女扶著欄杆時,欄杆斷裂,她才掉下去了。”
“王貴君?”祁遙眉頭微挑,“禁足還不老實?”
“想必他是想替大皇女除掉所有潛在威脅…三皇女殿下如今有您庇佑,還不敢動手……”祁十七低聲道。
“可他動手為何剛好在我經過的路上?”祁遙卻還是覺得有疑點,“明明那時,王貴君與我一同在太后宮中。”
祁十七垂頭:“奴無能,未有查出……”
祁遙沉吟片刻:“罷了,這件事壓下去,暫時不要聲張,至於那乳母,你看著處理。”
“是。”祁十七領命。
在之後的幾日裡,二皇女表現得更為乖巧懂事了。
祁遙處理宮務時,她會默默遞上茶水。
宮人說話大聲了,她會輕輕咳嗽,細聲細氣地說“莫要吵到父君休息”。
祁遙問她想吃什麼,她總是說“什麼都好,只要是父君這的,都喜歡”。
只是她若真如表面上那般乖巧怯弱的話,倒也算了。
祁遙有多年的鑑茶經驗,看破不說破。
因為有時候聰明人,更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