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女接過刀,小心地抽出半尺,努力做出內行的樣子,朗聲道:
“母皇您看,這刀鋒弧度流暢,開刃極為順滑,正是頂級寶刀的特徵!
兒臣曾聽武師傅提過,真正的好刀,吹毛斷髮都是等閒,更為可貴的是……”
大皇女越說越順,目光掃過席間眾人,尤其是瞥了一眼低頭的二皇女,心中得意。
她手腕微微用力,想讓刀光更盛:“更可貴的是其殺氣內蘊,藏鋒於鞘,出則……啊!”
“咚!”
大皇女手一個不穩,那刀居然直接晃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殿內瞬間死寂,就連樂音都彷彿停了半拍。
狄戎使臣臉上的笑容消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天朝皇女話說得漂亮,可這拿刀的手……實在是花拳繡腿!
蘇懷玉的臉色淡了下去,眉宇間滿是嫌棄。
王貴君臉色微白,忙看向蘇懷玉,又憤憤地瞪向大皇女。
大皇女臉漲成了豬肝色,剛才的志得意滿蕩然無存。
她感覺到了母皇的不悅和眾臣眼中的輕視嘲諷。
可現在撿起刀不是,不撿刀也不是!
“嗒。”
二皇女輕輕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發出了一聲輕響,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稚嫩的臉,帶著孩子固有的天真開口:“大皇姐小心,狄戎寶刀沉重,皇姐力氣弱,仔細手痠。”
她語調裡沒有任何嘲諷,配上那滿是關心的眼睛,任誰看了,都只覺得她是真的在擔心姐姐。
就連狄戎使臣眉頭也稍稍鬆開,雖仍有不快,但還是順著二皇女的話,對蘇懷玉拱手:“陛下,寶刀確實需要幾分力氣才能駕馭得穩,大皇女殿下千金之體,一時不慎也是常情。”
話雖如此,那“不慎”二字卻帶上了別的意味。
王貴君手中的酒杯都快捏碎了。
他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大皇女一眼,又驚疑不定地看向二皇女。
祁遙神色如常,眼裡升起了幾分促狹。
祁願心中微涼,下意識看向祁遙的側臉,見祁遙面色如常,稍稍鬆了口氣。
他不想二皇女給兄長惹上任何麻煩。
其他人交換著眼神,有更多人將視線落在了向來沒什麼存在感的二皇女身上。
宮人如夢初醒,忙小心翼翼上前撿起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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