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朋友。”祁遙微微偏了偏頭,躲開了祁奕朝的下巴,“阿朝,你坐好。”
祁奕朝瞧著祁遙躲開他的動作,眼神一暗,心底的戾氣騰然而起,本就因為剛才的詢問而氣得不行的胸口更悶了。
討厭他?
祁遙討厭他,是嗎?
不給他靠給誰靠?給常熙那個小白臉嗎?
他才是祁遙的弟弟,他真想把祁遙的腦袋和心剝出來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他!
越是討厭他,他偏偏越是要噁心死祁遙!不準祁遙討厭他!
討厭他,他就要纏著祁遙,咬死祁遙,恨死祁遙,討厭死祁遙了!
他要恨祁遙一輩子!
祁奕朝不僅沒坐好,還順勢把下巴擱在了祁遙肩膀上,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彷彿已經做過無數次般。
他真的很想咆哮,但想到祁遙喜歡常熙那種裝柔弱的賤人,只能將脾氣忍了下來。
“我坐著呢。”祁奕朝理直氣壯。
“坐好,腦袋放好。”祁遙無奈又好笑,抬手輕輕拍了拍祁奕朝的發頂。
“累了。”祁奕朝的聲音在瞬間變得悶悶的,低低軟軟,又帶了幾分難以察覺的委屈和撒嬌之意,“你講太快了,我聽累了。”
祁遙瞧著祁奕朝白皙的脖頸和微微泛紅的耳朵,唇角微微揚起:“那歇五分鐘吧?”
祁奕朝還是沒動,繼續維持著那個姿勢,挺拔的鼻尖幾乎要蹭到祁遙的脖頸。
祁遙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乾淨又清冽。
他已經多少年沒離祁遙這麼近過了?
太久遠了,久遠到他甚至都忘記是什麼時候了,甚至都快要忘記祁遙的臉了。
憑什麼那個小白臉能天天站在祁遙身邊?
憑什麼那個小白臉能與祁遙合租?
憑什麼那個小白臉能讓祁遙大半夜去接下班?
憑什麼那個小白臉能與祁遙用一樣的洗衣液,衣服上是同樣的味道?
憑、什、麼。
祁奕朝腦子裡有無數個憑什麼在叫囂著瘋狂迴盪,又層層疊疊交織成了一張滔天巨網,將他的心臟緊緊纏繞,越收越緊,悶痛得幾乎不能呼吸。
他強忍著心臟處的疼痛,垂下了長而濃密的眼睫,如蝴蝶振翅般輕顫了兩下,才又問:“你很在意常熙嗎?”
祁奕朝的聲音很低,他想知道答案,又不想知道答案,但他還是鼓起了勇氣。
“什麼?”祁遙似乎有些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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