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奕朝把藍牙耳機隨手摘下來,扔在辦公桌上,揉了揉眉心,又拿起手機,習慣性地點開置頂對話方塊,視奸了一下祁遙空蕩蕩的朋友圈。
然後又點開了手下人發來的一系列訊息,上面是祁遙今天的所有行程和照片。
若不是今天不得不處理跨國公司的那些破事,他早就直奔線下當面去見祁遙了,哪還用得著讓別人來看?
祁奕朝把訊息從頭到尾看了個遍,目光停在了最後那條訊息上:家教兼職全部終止,原因待查。
祁奕朝緩緩眯起了眼睛,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雙手插兜,看著外頭璀璨的夜景,薄唇輕抿。
祁遙的資料他掌握得一清二楚,那麼多個家教,突然全部終止是什麼意思?
是祁遙不想幹了,還是被辭退了?
祁遙性子要強,是不會辭職不幹的,那肯定就是被辭退了。
突然被辭退所有家教,世上有這樣的巧合嗎?
祁奕朝不相信這樣的巧合。
最讓他煩躁的是,家教沒了,那祁遙這個月的收入怎麼辦?房租怎麼辦?吃飯怎麼辦?會不會因為省錢就隨便湊合?
光是一想到祁遙可能吃不好飯,睡不好覺,因為這個家教焦頭爛額,祁奕朝心裡就難受的緊。
絕對是有人對祁遙動手了,對他的人動手,簡直是找死。
他的人他動可以,別人不行。
誰若是讓祁遙瘦了一斤半兩,他便折了對方所有的翼膀。
祁奕朝拿起手機,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
不出半個小時,祁奕朝便收到了結果。
是一個並不算讓他意外的名字,他轉而給助理發了條訊息:讓趙磊明天早上來見我。
隨後又點開了置頂聊天框。
雖然他很恨祁遙,也很氣祁遙不搭理他和離開他,但此時此刻,他沒有一星半點兒幸災樂禍和報復的快感。
有的只是煩躁、心疼和濃濃的愧疚。
祁遙是因為他才丟了工作。
如果祁遙知道了,會不會討厭他?會不會覺得他跟個掃把星似的一齣現就影響了祁遙的運勢?會不會又想要離他遠遠的?
絕不!他不會允許祁遙再一次離開他。
明明只要祁遙待在他身邊,他可以把整個祁家奉上,根本不需要祁遙苦兮兮地去做那些家教。
他一定會讓祁遙回到他身邊。
祁奕朝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心裡的暴躁和愧疚壓了下去,長指在螢幕上滑動,一行字悄然躍上。
刪刪減減,減減刪刪,反反覆覆斟酌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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