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遙將視線投向了客廳裡的陳設。
全都是淡色簡約的設計風格,但卻又能讓人一眼看出這些東西的價值不菲。
很祁奕朝了。
有審美的同時,又矜矜貴貴的,還物隨主人的帶了幾分張揚的氣質,一看便知主人的品味和性格。
祁遙打量室內陳設時,變成了黑色爆炸版憤怒小鳥的祁奕朝已經站在了他身後,猩紅的眼睛死死又貪婪地黏在祁遙後腦勺上,恨不得立刻馬上拉著祁遙一起爆炸同歸於盡。
他真的恨透了祁遙。
不然拉著祁遙一起死好了,他變成厲鬼,永遠纏著祁遙!
再幹掉那個小白臉,讓小白臉灰飛煙滅,免得再出現在祁遙面前!
而在祁遙回頭的瞬間,祁奕朝眼底的幽暗立馬從瞳孔中心四散暈開,緊接著隱入了眼底深處,將眼白染得似都帶了幾分顏色。
於是祁遙轉過來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祁奕朝雙手插兜,下巴微揚,姿態又恢復了那副閒散的模樣,唯有目光毫不避諱地直直落在他的臉上。
祁遙眉目微微聳起,暗暗好笑。
他剛才回頭是因為他已經感受到了亮堂堂的屋內幾乎被黑漆漆的氣氛籠罩,幾乎要將他和整個肉眼可見的視線範圍吞噬,若是再不回頭,怨念滔天,指不定會發生什麼。
現在看來,他的擔心純屬多餘,祁奕朝這傢伙很能裝。
祁遙:“坐哪兒上課?”
祁奕朝:“……”
二人來到了祁奕朝讓人精心佈置打理好的書房,書桌旁側還堆滿了滿滿當當的各式點心水果和進口零食,琳琅滿目,一應俱全。
祁遙自然地在書桌旁坐下,祁奕朝瞧著祁遙這副模樣,剛才湧上胸口的怒意頓時消散了大半。
看來是他想多了,祁遙應該是不想走的。
祁遙若是想走,不會那麼順遂自然的坐下。
他肯定也不討厭自己,若是討厭自己的話早在進門前就走了,更不會留下與自己獨處。
祁遙不想走,不討厭他,等於祁遙很喜歡他。
祁奕朝被自己的朝式邏輯哄得心花怒放,胸口湧上了一股熱熱、酸酸又脹脹的東西,並且越來越濃,甚至蔓延到了耳根眼角。
他深吸一口氣,把止不住上翹的嘴角壓住,然後坐到了祁遙旁邊,長腿交疊,往後微靠,姿態重新變得從容散漫。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祁奕朝偷偷擦了擦因為緊張而出汗的手心,薄唇輕啟,雲淡風輕:“想喝什麼?”
祁遙一頓,側眸看他。
祁奕朝面不改色:“我這裡什麼都有,茶、奶茶、飲料、咖啡,或者別的什麼都可以,你自己選。”
祁遙:“不用太麻煩,白開水就好。”
這話卻又不知哪裡讓祁奕朝不高興了,他臉色冷了幾分,面上淡淡“嗯”了聲,似乎不想再跟祁遙講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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