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熙正翹著個二郎腿與人絮絮叨叨,看見祁奕朝進來,立馬招手:“來來來,我們祁大少爺坐這!給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祁奕朝沒說什麼,長腿一伸,坐了過去。
沈容熙湊過去問他:“怎麼了?我的大少爺?又不高興嗎今天?在想啥呢?”
“沒想什麼。”祁奕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沈容熙見狀也沒再招他,與旁邊人聊得熱火朝天,什麼誰新開了家餐廳,誰家少爺又換了輛跑車,哪個模特跟哪個富二代分了……
祁奕朝對這些八卦不感興趣,他腦袋裡全是昨日的一幕幕。
昨晚上他又覆盤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昨日做的沒有什麼不妥之處,才放心了不少。
但是昨天祁遙回去後,只給他發了一個到家了的訊息,並沒有其他。
祁奕朝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開啟手機,點進了那個以他“嗯”結尾的對話方塊。
是因為他的回覆太冷淡了嗎?他是不是也該找些話題?
可他憑什麼找話題。
一,他不是祁遙的狗。二,他還生著祁遙的氣。三,他不想讓祁遙得意,好像自己多離不開祁遙似的。
祁奕朝按滅了手機屏,但僅一秒不到,他又解鎖了手機,點開相機對準了窗外。
會所坐落在江邊,視野開闊,陽光明媚。
祁奕朝在鏡頭裡假裝不經意地露出了一截自己的手腕以及腕錶,然後按下了快門鍵。
他看了兩眼,勉強覺得照片還行,但又差了點意思,太刻意了,而且也沒有體現出他的氣質。
祁奕朝把自己襯衫袖口又往上捲了一截,重新拍了一張。
這回露的更多了一點,不僅能看出襯衫質感,還能顯現出他緊緻有力的手腕線條,一眼便能看出他的健身成果。
祁奕朝覺得自己是個自律克己的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所以他恨死祁遙了。
雖然前者和後者並無聯絡,但他就是恨死祁遙了。
祁奕朝又審視了一下新拍的照片,確認沒錯才點擊發布朋友圈,他沒有配文案,僅祁遙可見。
發完後,祁奕朝心情頗好,倒也主動跟沈容熙搭起話來了。
沈容熙朝他擠眉弄眼:“昨晚上你是不是又通宵了?瞅瞅你那黑眼圈重的能榨出墨來了!”
“沒有。”祁奕朝不想回憶昨晚又在祁遙的對話方塊裡刪刪打打的畫面。
沈容熙不信:“你騙誰呢!哥們告訴你,咱們這年紀啊,得好好養生了,雖然現在咱們才剛二十,但俗話說得好,年輕不養生,老了養醫生。而且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
眼看他越講越不著調,祁奕朝沒再理他,低頭瞧了眼手機。
朋友圈已經發出了兩分來鍾,可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祁奕朝滅了屏,隔了幾十秒又拿起來重新整理了一遍,他就這麼等了半個小時,毫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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