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奕朝貼著祁遙緊緊坐著，他離祁遙很近，近到能聞見祁遙外套上的淡淡洗衣液味，很好聞，和他身上是一樣的。
祁遙自然也聞見了祁奕朝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呀。
他突然想起上次祁奕朝問他洗衣液、沐浴露、洗髮水用的都是些什麼牌子的，原來是為了和他用一樣的呀。
“你換了洗髮水？”祁遙問。
“嗯，好聞就換了。”
祁奕朝雲淡風輕，絲毫不覺得心虛，反而理直氣壯，黑漆漆的眸中還帶了幾分終於被祁遙發現的隱秘興奮。
“好吧，挺有品味。”祁遙頓了頓，知道怎麼逗祁奕朝最好玩，“和常熙一樣，家裡的洗護用品都是常熙挑的。”
果不其然，祁奕朝的臉一下就冷了下來，原本還熱滾滾的瞳仁變得冰冷無溫。
祁遙每每看見他飛速變臉就覺得好笑，也忍不住輕笑了聲。
祁奕朝一怔，隨即似也反應過來了。
他微微眯了眯眼眸，輕哼一聲，然後跟沒長骨頭似的，將腦袋耷拉在了祁遙肩頭，雙臂如同兩條蟒蛇般緊緊纏繞住了祁遙的胳膊。
“老師好壞呀……”
祁奕朝語調輕飄飄的，帶了幾分埋怨和委屈之意。
這回換祁遙愣了，祁奕朝變臉果然比翻書還要快，還有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連忙拱了拱肩膀，正色道：“坐好，坐沒坐相，認真聽課。”
祁奕朝見到祁遙的反應，稍稍鬆了口氣，卻也忍不住心滿意足地勾了勾唇，嘴上應著：“嗯，坐好，都聽老師的。”
但身體紋絲不動，腦袋仍然耷拉在祁遙肩膀，手臂仍然纏繞著祁遙的胳膊。
現在是秋天，天氣不熱，祁奕朝這又有智慧調節的中央空調，不然祁遙非得給他捂出一身汗。
天冷忍一忍，天熱還是與他保持適當的距離的好。
……誰家弟弟會這麼粘人。
補課進行到一半時，祁遙擱在桌角的手機亮了一瞬，耳聽六路、眼觀八方的祁奕朝立馬就瞟見了是誰發過來的。
沈容熙。
這傢伙為什麼給祁遙發訊息？他又是什麼時候加的祁遙聯絡方式？
祁奕朝舒展的眉眼微斂，上揚的唇角微微往下收了收，恢復了一貫漠然的平直。
他不喜歡別人聯絡祁遙，也不喜歡祁遙隨意加別人的聯絡方式。
換做過往，他會生氣，讓祁遙來哄他。
但現在他跟祁遙沒有任何關係，他什麼都不是。
他真的恨死祁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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