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來,祁府雖然嫡嫡庶庶淡了不少,但若是把這兩人放在青州,指不定又會仗著嫡出的身份惹得無人敢管。
至於幾乎全能的祁贏,除了可以作為磚,哪裡需要往哪裡搬外,祁遙還要讓他狠狠的露臉。
他日後若是想稱帝,必須從一開始就站在最前面,讓所有人都看見和知道他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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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朝廷入仕表文來得更快的,是王氏的催婚,這次王氏還特意帶了一眾族老過來。
族老們斟酌著措辭,卻始終不敢先開口。
最後還是王氏開了口,語氣溫溫和和,還帶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遙兒,你孝期已滿,該考慮終身大事了。”
“你父親走得早,祁家這一房就指著你,如今你也二十出頭了,膝下無子,族裡上下都替你著急。”
她說著瞧了族老們一眼:“你的幾位叔公替你相看了幾家合適的姑娘,都是知根知底的。”
族老連忙點頭,最年長的那位捋著鬍鬚:“阿遙啊,這些姑娘的門第都與咱們祁家最是相當,你看看……”
祁遙沒吭聲。
祁家上下那麼多個小孩,想要孩子,日後過繼一個便是,等到過繼的時候,他們怕是又巴不得過繼他們自己的小孩呢。
王氏見他不吭聲,又往前探了探身子:“遙兒,母親知道你忙,可成家也是大事,更何況你不娶妻,你下面的弟弟妹妹也不好談婚論嫁呀!”
她這話說的大義凜然,不是催祁遙,而是催他為底下的人著想。
“不好談婚論嫁?”祁遙扯了下唇,“母親不是都把三弟的婚事定好了嗎?”
王氏的笑容僵在臉上,這事怎麼傳到祁遙耳朵裡了?她都還沒交換庚帖呢,也就是帶著祁駿與那姑娘去見了個面而已。
王氏又強撐著笑了起來:“那是、那是你三弟自己的緣分,我不過幫著看了看。”
“是嗎?”祁遙不置可否。
祁驍跟個漏風桶似的。
那日氣鼓鼓來找祁遙抱怨,說王氏帶祁駿出門,不帶他,還沒等祁遙問是什麼事,他便自己說了出來。
王氏最討厭祁遙這種不鹹不淡的態度,咬了咬牙,朝後頭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嬤嬤立馬捧出個錦盒遞到案前,裡面全是庚帖畫像,最上面還單獨放著一張。
“遙兒。”王氏的聲音突然變得又柔又緩,“這些都是族裡替你相看的姑娘,不過母親想著,外人終究是外人,不如自家人知根知底。”
她瞧了眼錦盒:“你表妹如今也到了婚嫁的年紀,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子也溫婉,最是配你……”
王氏嘀嘀咕咕打起了親情牌,說著說著,眼睛還紅了,祁遙卻還是看都沒看那個錦盒。
而侍立在祁遙身邊的祁贏,面無表情,姿態恭順,只垂眼聽著廳內的動靜,整個人趨於透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