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來得比預想中快。
院子裡的植物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人在室內吐口氣都能生成一片白霧。
祁遙手上的傷口早就已經癒合了,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
祁喻時不時就喜歡盯著祁遙的手看,有時看完後他會吸吸鼻子、眼睛微紅,有時會咬牙切齒,虛空索敵。
他的目光實在太過明顯,祁遙偶爾會忍不住想逗逗他:“看什麼?”
祁喻往往就會紅著臉,彆扭地轉過頭:“什麼都沒看。”
然後再扭過頭來吸一下鼻子:“下次不要給我們擋了,很疼的。”
只是這次當祁遙逗他時,他卻給出了不一樣的答案:“我也想要有一個。”
祁遙挑眉:“什麼?”
“疤,和你一樣的。”祁喻伸出手,擼起袖子,露出了白皙的小臂,“你在我這裡也咬一口吧,留個疤,和你一樣的位置。”
祁遙嘴角一抽:“我是不是說了不可以隨便咬人?”
祁喻眨巴了一下眼睛,理不直氣很壯:“對呀,所以我沒有隨便咬人,我是讓你咬我呀!”
“……”
祁遙面無表情地把他的手推開了。
祁喻不死心,又伸了過來,甕聲甕氣撒嬌道:“你就咬一下嘛!哥哥!祁遙!求求你了嘛!”
“不咬。”祁遙強忍住手癢癢的衝動,“乖乖的,別鬧。”
祁喻立馬轉頭找祁言控訴:“祁言!你看他!”
祁言早就在旁邊聽著了,聞言淡淡抬起頭,先是看了看無奈又帶著幾分戲謔的祁遙,才緩緩轉向祁喻:“你想留疤?”
“對!和祁遙一樣的!”祁喻連忙點頭蹭了過來。
祁言合上書,歪頭扯出個甜甜的笑:“那不用哥哥幫你咬呀,我用圓規幫你戳一個一模一樣的。”
祁喻愣了一瞬,連忙收回手:“那東西要是給我搞感染了怎麼辦?!我才不要!”
祁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不會感染的,我有一個全新的。”
“戳之前,消下毒。”
“或者用針戳也可以,一點點連成一道疤。”
每說一句,祁喻的臉就白一分,最後只能擠出句:“你、你這個變態!”
然後再猛地往後一大跳,跳到了祁遙旁邊,雙手抱住祁遙的胳膊,將臉埋進手臂,委屈地告狀:“哥哥,你看他!”
祁言輕嗤了一聲,見祁遙笑盈盈望著他,立馬又投了個乖乖的笑過去。
但他卻把祁喻的提議默默記在了心裡……的確是很不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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