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他們在路邊找了一處避風的山坳休息。
祁遙生火,祁聽雲把馬拴好後去溪邊打了水。
吃乾糧時,祁遙照例煎藥。
祁聽雲這次直接貼在祁遙旁邊坐,託著腮眨巴著眼睛,毫不避諱地盯著祁遙那被爐火燻得帶了幾分暖意的眉眼看。
這是她哥,有什麼是她不能看的?
她要看,要大看特看,補上這空缺的十幾年。
嘿嘿!她也是有哥哥的人了!
“哥哥,你之前為什麼一直不告訴我?”
祁遙其實已經講過這個問題了,但估計祁聽雲那時太過傷心,所以沒聽見。
“本是想順其自然,先培養感情基礎,再慢慢來。”
祁遙將藥渣過濾掉,把藥湯倒進碗裡,遞給她。
祁聽雲接過碗,低頭吹了吹熱氣,順便蓋住自己微微發紅的耳朵。
嘖嘖嘖,這和尚倒是挺有心機的。
先讓她賴上他,再讓她離不開他,等感情好到她捨不得跑了,再告訴她真相。
這招比魔教那些硬來的手段高明多了。
嘖嘖嘖!不過她若是對祁遙不重要,祁遙也不會對她使這種手段吧?
嘿嘿!她對哥哥來說肯定是很重要的。
祁聽雲甜滋滋地喝掉了平時苦得她臉皺巴巴的藥。
她的心從未像現在這樣踏實過。
祁遙對她的好,不是她偷來的,不是她騙來的,更不是她一廂情願腦補出來的,而是她本來就有的。
燭火燒了一會,祁聽雲才猶猶豫豫道:“哥哥,我還要……還要回一趟那邊。”
她沒有直言魔教。
她想在祁遙面前保留這最後一絲體面,也不想讓祁遙覺得他的妹妹很糟糕。
祁遙自然不會追問,只輕聲道:“若是有人欺負了你,隨時與我傳信。”
祁聽雲把臉往祁遙肩窩裡埋了埋,悶聲道:“……知道了,我才不會被別人欺負呢。”
等她收拾好魔教那邊的爛攤子,她就來找哥哥,與哥哥坦白所有的一切。
——
兩人在山道上又同行了兩日,都不約而同走得慢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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