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老將軍也親自召見過他一次,問了他家鄉何處,家中還有什麼人,末了還點點頭說後生可畏。
他還給洛老將軍獻計,使得三皇子黨和太子黨的人通通被皇帝打壓召回,又幫著肅清軍中軍餉和糧草問題,一系列操作下來,使得洛老將軍越發賞識他。
祁遙很快升了副將。
這次的信比前三次都要長,他在信裡輕描淡寫說了幾句邊關的戰況,但重點還是讓祁默等他回來。
祁遙猜到久久沒有回信,估計是信件被攔截了,但他還是寄了錢,哪怕這錢花不到多少在祁默身上,但能改善一點是一點,剩下的他回去會一一討回來。
信使拿著信縱馬遠去,兩側是剛剛露出點枝芽的草木,等他將信送到驛館的時候,已是蟬鳴大作。
祁大寶看著信上的內容連連嗤笑,但拿信的手有些微微發顫。
“信上說了什麼?”王氏問他。
祁大寶直接惡狠狠的將信撕碎踩踏,冷笑道:“他說他升為副將了!還副將!他不如直接說自己是將軍算了,別信他的,吹牛吹上癮了,編也不編的像一點!”
“我看他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吹牛充面子呢!被抓去充軍三年當副將?就他?簡直是可笑至極!”
祁大寶冷笑著說了許多。
王氏總感覺兒子的狀態有些不對,她也跟著有些猶疑。
“可是這回送來的銀子比往常要多許多啊……會不會這死小子真升官了?”
祁大寶當即橫眉怒瞪:“娘!你糊塗啊!誰知道他這錢是不是偷雞摸狗換來的!他說你就信嗎?你也不用你的腦子想一想,他一個不識字又不會武功的死癟三,哪來的本事在短短三年內成為副將的?他要是能成為副將,那我早可以做狀元了!”
王氏一想也是,見兒子生氣了,連忙也跟著啐了一口。
“就是!這錢說不定是他偷來的呢!他說不定早就從軍裡逃出來,躲在山上做了土匪!”
祁默在外頭冷冷地聽著,那股想要拿火燒死所有人的衝動又燃了起來。
他不確定信上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他需要這是真的。
不管怎樣,只要哥哥說的,他都信。
等到半夜,他又偷偷爬起來,想去撿信。
可哪還找得到信的蹤跡?
只剩下一地髒汙的碎屑。
但祁默還是把這些碎屑小心翼翼地撿了起來,拼拼湊湊帶回了自己藏信的地方。
隔天,王氏見人就調笑道:“你們是不知道,祁老頭那死鬼的兒子又來信了,說是當副將了!”
她語氣中的諷刺藏都藏不住:“你們說好不好笑啊,才出去三年就成副將了,這是想唬我們呢,怕是還記恨著我們當年將他這個災星逐出村子的事呢!”
村裡有人跟著笑,有的沒接話,有的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但大家都一致覺得祁遙不可能有什麼出息。
畢竟祁遙被趕出村子的時候才十五歲,又瘦又小,誰也不覺得他一個大字不識的白丁能有什麼前途。
更何況當初祁遙被趕出去,王氏給他們一家送了兩個雞蛋,所以他們都出了點力……萬一祁遙富貴了,那豈不是要回來報復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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