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誰若是再叫他一聲災星，我會讓你們再沒有開口的機會。”
王氏嚇得徹底癱在了地上，牙齒上下磕在一起打著顫，別說說話了，就是喘氣都困難。
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裡去，紛紛噤若寒蟬。
但偏偏總有人覺得自己是特別的。
有個年紀頗大的族老拄著柺杖，從跪著的人群裡顫顫巍巍直起腰，他的輩分比祁三爺還高一輩，平時在村子裡說一不二慣了。
他清了清嗓子，柺杖在地上一頓，擺出了長輩架子。
“將軍，老話說得好，家醜不可外揚，同宗同族一脈相承，就算有些矛盾，關起門來……”
“家？”祁遙輕笑了聲。
眾人見祁遙笑了，還以為事情有轉機，誰知祁遙又繼續淡淡道：“誰跟你一家？”
族老臉色驟變，整個人都跟著抖了抖。
“將軍！你總要顧念同族的情分吧？莫不是想傳出去，讓人覺得將軍無情無義、不忠不孝？你好歹是朝廷命官……”
“無情無義？”祁遙挑眉，“我沒記錯的話，我早被你們從族譜裡逐出來了。你們親手把我劃出去的，我們怎麼是同族？”
族老被噎得面色赤橙紅藍青綠紫，幾乎要一口氣上不出來昏倒過去。
“再則。”祁遙目光從族老臉上移到了王氏與祁二叔臉上，“你們當初說我爹病故，是我剋死的。”
村子裡更靜了。
“我爹是怎麼死的？你們心知肚明。”
王氏原本就嚇得夠嗆，此刻更是渾身癱軟在了地上，抖如篩糠。
祁二叔也臉色灰白，強撐著訕笑道：“將、將軍啊，之前那都是村裡小孩講閒話，作不得數，您可別跟那些小孩計較啊！”
他試圖轉移話題，想把祁遙架到一個斤斤計較跟小孩置氣的位置上。
可祁遙根本沒搭理他，甚至連眼神也沒分給他一個。
祁遙只是低著頭問王氏：“你們說我爹是我剋死的，那王氏我問你，我爹生病的時候請的是哪個郎中？開的什麼藥？誰去抓的藥？誰煎的藥？”
王氏渾身癱軟，根本就答不上來，隻眼神飄忽，支支吾吾。
祁二叔見狀心裡急得不行，嘴比腦子快，張口就想幫王氏圓：“將軍，那時候……”
話沒說完，兩名高大威猛、滿眼狠意的黑甲親兵捏住了他的肩膀，像拎小雞仔一樣，將他從人堆裡直接扔到了最前面。
祁二叔被摔得七葷八素，疼得慘叫出聲，抬頭便對上了祁遙居高臨下的審視目光，頓時心頭一緊，竟嚇得尿了出來。
祁遙垂眼看著他：“既然你有話說，那就給你說個夠。”
祁二叔褲襠溼了一大片，尿騷味混著汗臭在冷風裡散了開來，可他連臊都顧不上臊了，嘴巴哆嗦著想說話，但腦子卻已經被嚇成了一團漿糊。
半晌，祁遙才緩緩開口：“那年我爹病了大半個月，請了鎮上的孫郎中過來看，說只是風寒，開了三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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