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張國容的寶馬323i酒紅色雙門轎跑正停在樓下,車燈曖昧地閃了兩下。
江雪瓏在居家服外披了件針織衫,踩著拖鞋就要出門,被出來倒水的徐珍珍正好撞見。
“阿瓏,這麼晚了,你要出去?”徐珍珍拿著水杯,扶了扶眼鏡。
江雪瓏嘿嘿兩聲:“我下樓買個電池。”
徐珍珍看她確實穿著居家服,也沒多想,點點頭就去倒水了。
江雪瓏跟做賊一樣竄出門。
“哎呀,有點刺激是怎麼回事!”
……
車上,張國容打量著江雪瓏的穿著,笑了:“你這是要引領新的時尚潮流?居家服出街穿搭?”
江雪瓏理直氣壯:“你知道嗎,朋友分三個等級。”她豎起手指,“等級一,洗頭、化全妝、精心打扮、噴上香水去見你。等級二,洗頭去見你。等級三,不洗頭去見你。”
她拍了拍張國容的肩膀:“我沒洗頭、沒化妝、沒打扮、沒噴香水,可見我們已經是靈魂之交了!”
張國容尷尬地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己,發現他的情況與江雪瓏正好完全相反,甚至連車內飄著的一股淡淡香氣都暴露了一切,
他連忙解釋:“我這屬於超級重視我們之間的見面!不代表你在我心裡是第一個等級。”
江雪瓏眨了眨眼沒說話,突然身體前傾湊到他頸側嗅了嗅,張國容立馬僵直了。
“柑橘、玫瑰、皮革碰撞甜味,聞上去痞痞的,回味的時候又有點甜。這是什麼香水?”
“嬌蘭滿堂紅。”張國容開啟儲物箱遞了瓶香水給她。
“滿堂紅?”江雪瓏摸索著瓶子,正方形的透明玻璃,金色的液體,紅色的標籤和蓋子,“看來你真的很喜歡紅色哦。應援色是紅色,車是酒紅色,連香水都是滿堂紅。”
“誰不喜歡紅?”他猛地一踩油門,在強烈的推背感中勾起嘴角,一語雙關。
“其實我覺得另一款香水更適合你。”江雪瓏摩挲著下巴。
“哪款?”張國容好奇。
“卡朗金色菸草。辛辣木質調,煙燻松木和苦感皮革,雪松混著菸草味,是叛逆的味道。”
張國容笑著看向她:“你拐著彎說我叛逆?”
江雪瓏認真地回看他:“叛逆有什麼不好?我希望你永遠叛逆,永遠不要用沉默壓抑委屈。”
張國容看著她的眼睛,猛地一踩剎車。要不是有安全帶繫著,兩人都要衝出擋風玻璃。
他迅速按開自己的安全帶,身體猛地傾過去,一隻手撐在江雪瓏的座椅靠背上,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
車內的香水味突然變得濃烈起來,柑橘和玫瑰的柔軟混著皮革的冷硬,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困在座椅和他的氣息之間。
江雪瓏呼吸一滯,心跳驟然加速,但她沒有躲開,反而仰起臉,迎上他的目光。
張國容的視線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唇,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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