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關上的瞬間，張國容的手已經扣住了江雪瓏的後頸。他俯身過來的速度太快，江雪瓏甚至沒來得及說完“華哥還在外——”，就被堵住了唇，菸草與薄荷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個吻比想象中長。
直到江雪瓏輕輕推開他的肩膀，他才退開些許，鼻尖仍親暱地蹭著她的。
“故意的？”江雪瓏勾起嘴角。餘光瞥向窗外，停車場早已空無一人，只剩路燈在瀝青地面上投下橢圓的光斑。
張國容慢條斯理地系安全帶，嘴角噙著笑：“誰讓你們在一起拍戲，”他發動引擎，寶馬車發出低沉的轟鳴，“我有點不太放心。”
江雪瓏頓覺某種沸騰的情緒在血管裡奔湧，她突然伸手拽住張國容的衣領，在他錯愕的目光中狠狠咬了回去。
這個吻帶著報復的意味，張國容的手離開方向盤，捧住她的臉時，指尖還帶著夜風的涼意。
“開車。”江雪瓏紅著臉推開他，“回家收拾你。”
張國容眼睛一亮：“回誰的家？”
江雪瓏指尖點在他鼻尖：“當然是你的家。”
酒紅色寶馬緩緩駛出停車場時，誰都沒注意到陰影裡未熄的菸頭。猩紅的光點明明滅滅，最終被皮鞋碾碎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
……
張國容剛開啟門，飯菜的香氣已經飄到了玄關。
江雪瓏踢掉高跟鞋，光腳踩在溫暖的柚木地板上，看見餐桌上擺著清蒸石斑、白灼菜心和冒著熱氣的蓮藕排骨湯。眼睛瞪得大大的：“這是什麼魔法？剛到家就有現成的飯吃？”
“是我請的做飯阿姨啦。”張國容接過她的外套掛好，順手揉了揉她發頂，“先去洗手。”
江雪瓏握著筷子，看他盛湯的側臉，突然說：“今天拍戲的時候，我差點把自己搭進去。”排骨湯的熱氣氤氳而上，她語氣輕鬆地將片場發生的事娓娓道來，說到最後聲音逐漸清亮，“於是我今天領悟了新的演戲技巧——把角色當做自己施法放出去的分身，自由操控收放自如，又不會對我的本體造成實質損傷。”
張國容的筷子停在半空。他放下碗，突然起身抱住了江雪瓏：“對不起。”他的聲音悶在她肩窩，“我應該在那裡陪你的。”
江雪瓏感受著他的體溫，鼻尖呼吸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香味，抬手回抱住他：“誰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嘛，連我自己都低估了我的反應。”
張國容退開一點，雙手捧住她的臉：“但你沒有迴避你的反應。導演明明說這條過了，你仍然主動要求重拍，不但完成得很好，而且沒有再受角色影響。如果換做我，我不一定能做到。”
江雪瓏捏了捏他的臉頰：“如果換做你，你必須做到！因為……你比我更敏感，更細膩，更感性，一旦掉進角色的陰影裡，就更容易出不來。”她的語氣加了些許強硬，“而且你八字身弱，脆皮得很。你要用角色反哺自己，而不是拿自己獻祭角色，聽懂了嗎？”
張國容哪裡聽不出來江雪瓏強硬的關心，重新將她拉進懷中，嘴角勾起：“好，我努力不讓我脆弱的八字拖我的後腿。”他突然開起玩笑，“不過……你說把角色當成分身放出去，是像你拿鍋蓋的那個虛影一樣嗎？”
江雪瓏噗嗤笑了出來，打破了此時有些嚴肅的氛圍：“我拿鍋蓋的那種分身啊？那可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
飯後，廚房的水聲嘩嘩作響。江雪瓏赤著腳悄悄走近，從背後環住張國容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背上。
“馬上就好。”張國容加快了洗碗的動作。
“沒事，我不著急。”江雪瓏嘴上這樣說，手指卻像游魚般鑽進他針織衫下襬。指尖劃過緊實的腹肌，一路向上攀緣，在某處輕輕一點。
“嘩啦！”瓷碗跌進水池，張國容直接關了水龍頭，打橫將她抱起。江雪瓏驚叫一聲摟住他脖子，雙腿在空中晃盪：“碗還沒洗完！”
“明天阿姨會收拾。”他抱著江雪瓏便走出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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